那天晚上,果然如顧雲汐所說的,到了後半夜,忽然就大降溫了。
風越來越大,溫度越來越低,雖然大家抱在一起,但不少人一直冷得瑟瑟發抖。
顧雲汐也很冷,冷到渾身麻木。
睡袋可以留住大家的體溫,這種丹霞地貌,一旦大降溫,那是非常可怕的一件事情。
這溫度,怕是有零下十幾度。
風還在一路呼嘯,吹在臉上,因為低溫,就像刀子刮在臉上一樣,疼得讓人直流眼淚。
冷成這樣,剛開始還不敢碰顧雲汐的南宮初,此時將顧雲汐摟在自己的懷中,想要將衣裳扯開,用自己胸膛的溫度給她取暖。
顧雲汐卻搖搖頭,聲音沙啞地說:“不、不用,等、天亮就好、好了。”
沐祈年帶著內力的聲音,立即傳遍四周:“大家儘量靠在一起,互相取暖,等天亮就好了!再熬一熬。”
沒有人回應,不是不想回應,而是因為,太冷。
冷得牙齒不斷在打架,聲音根本出不來。
沐祈年扯了扯睡袋,自己往高處挪了挪,用他的身軀,為顧雲汐和南宮初擋住了吹來的風。
夜十分的寒涼。
冷得叫人心裡發毛。
這樣的環境之下,若是與從前那般行軍,兄弟們一定熬不過去。
所以這條路,平日裡根本不可能有人走。
但他們熬過來了。
等到第二天,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的時候,暖暖的氣息,慢慢就回到了每個人的身邊。
顧雲汐醒來時,才發現自己還睡在南宮初的懷中。
這傢伙平時做事看著挺孩子氣,關鍵時刻,卻特別靠譜。
再抬頭,卻又見沐祈年一條手臂還搭在南宮初的肩頭上,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她的鼻子忽然有點發酸。
原來,這就是一家人。
平日裡,天天鬥嘴,吵吵鬧鬧的,但到了關鍵時刻,都是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家人。
她吐了一口氣,正要將南宮初弄醒時,不料,眼角餘光,似乎看到了什麼。
她猛地睜大眼眸,再抬眼望去,竟看到啞奴坐在沐祈年的身旁,祈年小半個身子在外頭,可他睡在了啞奴的腿邊。
昨夜的風向……
她心裡,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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