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褲子破了幾個洞,他身上連個油皮都沒破。
他正拿著一塊破布,慢條斯理地擦著“禍鬥”上的泥土。
羅傑本來身體就有病,白鬍子雖然在巔峰,但也扛不住這三天的連軸轉。
兩人合夥想揍雷恩,反倒被雷恩硬生生熬幹了體力。
“不打了不打了!”羅傑擺擺手,把“艾斯”往旁邊一扔,四仰八叉地躺倒,“雷恩你個變態,真不知道你這怪力到底怎麼練的。”
白鬍子擦了擦嘴角的血,也是一陣氣喘:“庫拉拉拉!幾年不見,你這混蛋真是越活越年輕了,算老子倒黴,這趟沒看住自家的大門。”
“少廢話,打不過就得認。”雷恩把刀一收,從石頭上跳下來。
他走到白鬍子面前,毫不客氣地踢了踢老頭那雙大號木屐,“錢呢?這三天陪你們兩個快入土的老傢伙玩,算你們白鬍子海賊團包年了,一口價,一百億,現結。”
“你搶劫啊!”白鬍子瞪大眼睛。
“對啊,我就是在搶劫,不行你再站起來咱倆練練?”雷恩扭了扭脖子,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白鬍子無奈,招手叫來遠處的馬爾科:“去!把二號金庫的財寶全給這混蛋搬過來,省得他賴在咱們這不走!”
雙方老大既然停手了,底下的人也徹底罷戰。
兩個海賊團直接在島嶼的廢墟上辦起了露天宴會。
一桶桶好酒被搬下船,烤肉的油脂滴在火堆裡,驅散了濃烈的血腥味。
羅傑和白鬍子坐在一棵燒焦的樹幹上,一邊拼酒,一邊聊起了這幾年的航海見聞和當年神之谷的那些破事。
雷恩則是坐在旁邊的金銀堆上,翹著二郎腿把金條往麻袋裡塞,連個正眼都不給他們。
“紐蓋特,我13 年前到了記錄指標的終點,水先星島。”羅傑灌了一口酒,聲音突然壓低了。
白鬍子停下喝酒的動作,瞥了他一眼:“到了終點?那你怎麼還在大海上到處亂竄?”
“因為那根本不是真正的終點!”羅傑一拍大腿,“老子在那島上找了一圈才知道,真正的最終之島,需要集齊四塊路標歷史正文才能找到座標。”
羅傑嘆了口氣,抓起酒壺猛灌了一口:“可是,那些紅石頭上面的古怪文字,我們船上根本沒人看得懂,這就像一箱子金幣放在你面前,你偏偏找不到鑰匙。”
白鬍子沒吭聲。
羅傑轉過頭,死死盯著正在另一邊跟雷利拼酒的光月御田,眼神放光。
“紐蓋特,我知道這很強人所難,但我真沒多少時間了,算我求你,把御田借我一年!就一年!只要他幫我解讀完歷史正文,我一定完完整整把他送回你的船上!”
羅傑這狗脾氣,死都不低頭的人,現在卻對白鬍子用上了“求”這個字。
“紐蓋特老爹!我想去!”御田一把抓住白鬍子的袖子,滿臉激動,“那些刻著古怪文字的石頭,我一直想知道這世界到底有多大,我想去看看那個所謂的最終之島!”
白鬍子看著御田那發自內心的渴望眼神,拳頭捏了又松,鬆了又捏,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你這混蛋小子……”白鬍子最終重重嘆了口氣,“一年!就一年!”
“哈哈哈哈哈!謝了!紐蓋特!你這人情老子記一輩子!”羅傑興奮地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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