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治走過去,抽出一根遞給索隆,自己咬住另一根。
他掏出那隻金屬打火機,大拇指按下去。
咔噠。沒火。
咔噠,咔噠。
火苗終於躥了出來。
山治湊過去幫索隆點上,又給自己點火。
兩人各自猛吸了一口,隨後同時爆發出劇烈的咳嗽聲。
菸草被海水泡過,抽起來有一股極度刺鼻的黴苦味,直衝腦門。
但誰也沒把煙吐掉。
娜美坐在不遠處的臺階上,雙手死死抱著膝蓋,腦袋深深埋進臂彎裡。
她用死死咬著自己的手,硬生生把哭聲嚥了回去。
烏索普靠在橘子樹下,兩眼無神地看著天空。
他那標誌性的長鼻子無力地垂著,平時裝滿各種稀奇古怪道具的挎包扔在幾米外。
“我該怎麼告訴可雅……”烏索普看著天上飄過的白雲,喃喃自語,“我連自己的船長都保護不了……我算什麼勇敢的海上戰士……”
喬巴趴在醫務室的門口。
他周圍散落著各種藥瓶、繃帶、注射器和強心劑。
他一言不發地把東西撿起來,放進急救箱裡。
拿出來,再放進去。機械地重複著這個毫無意義的動作。
“我明明學了那麼多的醫術……”喬巴抓著一卷繃帶,毛茸茸的臉上糊滿了眼淚和鼻涕,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可是船長……我救不回來……”
弗蘭奇、羅賓和布魯克在船艙裡昏迷不醒。
這三個傷得極重,被抬回來的時候連呼吸都微弱得很。
沒人去揭開那塊白布。
所有人都知道底下躺著的是什麼,但就是沒人敢去面對。
在陽光號旁邊的海面上,巨大無比的雷德·佛斯號正在並排航行。
香克斯站在船頭,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
“老大。”本·貝克曼叼著換好的新雪茄走過來,遞過去一瓶朗姆酒,“接下來去哪?”
香克斯接過酒瓶,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
“去艾爾巴夫。”香克斯放下酒瓶,用手背抹了把嘴角的酒漬,“東利和布洛基戰死在艾格赫德,這事我必須親自去給巨人族一個交代,還有這幾個小傢伙,現在這狀態,放著不管他們根本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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