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你這個生孩子沒屁眼的活牲口！！！”
香克斯這一嗓子，直接把喉嚨都喊破了音。
紅土大陸高空的冷風順著他塌陷的半邊肩膀猛灌，可他現在連疼都顧不上了，滿腦子只剩下想把眼前這王八蛋剁成肉餡的衝動。
雷恩不僅沒生氣，反倒慢吞吞地吐了一大口菸圈。
“紅髮，你這可就冤枉好人了。”雷恩彈了彈雪茄上的菸灰，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掃過滿地殘兵敗將，語氣無辜。
“大夥講點道理行不行？咱們把賬一筆一筆盤清楚，看看今天到底是誰虧了。”
“盤你孃的腿！”卡普趴在深溝裡，氣得兩眼翻白。
他剛接上的指骨因為過度用力，嘎巴一聲又錯位了，“老夫差點把這條老命搭在剛才那幾發黑球上！”
雷恩權當沒聽見，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件事，你們這趟是來幹嘛的？推翻神明對吧？”雷恩指了指身後空蕩蕩的大殿，“伊姆是不是沒了？盤古城是不是空了？”
眾人一愣。
雷恩又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造物主天龍人，那幫天天戴著泡泡頭罩把人當狗使喚的豬玀，和之國海域那一仗，他們是不是全都填了海溝？”
話音落下，廣場上死一般寂靜。
凱多靠在一截斷裂的石柱上，他猛地反應過來，眼角狂抽：“和之國外圍那幫當炮灰的天龍人，是你下令押上去的？！”
“不然呢？”雷恩一攤手，“除了我這虛空王座上新上任的‘神’，誰能讓那幫自命不凡的蠢貨乖乖去船頭站崗當肉盾？”
大媽嚥了口唾沫，手裡的破損拿破崙都快拿不穩了。
感情這老陰比連天龍人都一起算計進去了！
“你們細算算。”雷恩笑得十分欠揍，“不費吹灰之力，伊姆死了，天龍人死絕了，世界政府的根基徹底斷了，這叫什麼？這叫大獲全勝啊各位！四捨五入，不就是你們親手把伊姆打死了嗎？”
“打死個屁！”雷利平時多體面一老頭，現在氣得連鏡框都捏變形了，“那你剛才穿個破殼子，拿那些破銅爛鐵往死裡砸我們，算怎麼回事！”
“這不是給各位大英雄增加一點參與感嗎？”雷恩聳了聳肩，理直氣壯。
“你們浩浩蕩蕩開著冥王打上瑪麗喬亞，要是連個像樣的敵人都沒遇到，多掃興？我這可是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陪你們打了一場巔峰局，連皮套都被你們敲碎了。”
鷹眼把黑刀“夜”插在地上，冷著臉一言不發。
他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產生跟人同歸於盡的想法。
“算下來，你們贏了裡子，贏了面子，我呢，只是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雷恩把抽到一半的雪茄按在旁邊燒焦的石墩上碾滅，拍了拍風衣的下襬，“兩全其美，皆大歡喜。”
“皆大歡喜你祖宗！”艾斯捂著流血的胸口，跌跌撞撞地往前邁了兩步，手掌裡搓出一團小火苗，“老子今天非燒了你這層惡魔皮不可！”
“省省吧。”薩博一把薅住艾斯的後領，硬是把他拽得一屁股坐回地上，“你現在連只雞都燒不死。”
雷恩看熱鬧不嫌事大，背後的虛空猛地湧出大股濃稠的魔氣。
漆黑的霧氣翻滾著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旋渦，沒有了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壓迫感，卻依然讓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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