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卡萊·巴厘島十幾海里外的一片平靜海域。
一艘連風帆都沒有的小破木船,正隨著海浪慢悠悠地晃盪。
雷恩穿著那件黑底紅花的短袖襯衫,大刺刺地躺在船板上。
他右腿搭在左腿上,嘴裡嚼著剩下的大半個蘋果。
旁邊的木桶裡冰著兩瓶剛從巴基酒窖裡順出來的極品朗姆酒。
聽著極遠處傳來的隱約轟鳴聲,雷恩咧嘴笑了。
“這紅鼻子從小命就硬得很,挨兩下隕石死不了。”雷恩把吃剩的蘋果核隨手一扔,精準地砸中了一條躍出水面的飛魚。
雷恩拔開酒瓶塞子,仰頭灌了一大口烈酒。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去,舒坦地撥出一口酒氣。
“哐當!”
推進城地下六層,無限地獄。
生鏽的鐵欄杆被獄卒粗暴地拉開。
兩個戴著防毒面具的獄卒拖著一個人,像扔破麻袋一樣,直接把人甩進了空牢房。
“老實點!”獄卒拿警棍重重敲了兩下鐵柱子,轉身鎖門離開。
那人在地上翻滾了兩圈,恰好壓到了手腕上的海樓石手銬,疼得齜牙咧嘴地坐了起來。
剛換上的黑白條紋囚服還有點不合身,鬆鬆垮垮地掛在肩膀上,上面還印著個刺眼的囚犯編號。
正是半天前還在卡萊·巴厘島當土皇帝的巴基。
巴基坐在發黴的乾草堆上,欲哭無淚。
四皇體驗卡就這麼到期了。
正鬱悶著,隔壁斜對面的牢房突然傳來一聲輕笑。
“喲,巴基。”
這聲音太熟了。
巴基轉過頭,隔著鐵欄杆,看到另一家牢房裡,一個紅髮男人正靠在牆根。
他手裡捏著根乾草棍,笑得露出兩排白牙。
“香克斯!”巴基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你還有臉笑!老子好不容易混成四皇了,最後居然還是跑來跟你當獄友!”
艾斯雙手抓著鐵欄杆,把臉擠在縫隙裡追問,“你怎麼也進來了,誰幹的?”
“還能有誰!”巴基嗓門都劈叉了,指著天花板破口大罵,“雷恩!那個穿花襯衫到處惹事的王八蛋!”
這個名字剛蹦出來,整個第六層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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