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膽小鬼。”雷恩白了他一眼。
最終，三人拐進了一條臨河的街道。
沿街的一家露天丸子茶館還開著門，幾張紅色的遮陽傘支在木欄杆旁，外面掛著簡陋的布簾。
店裡沒什麼客人，只有老闆在櫃檯後面擦著茶杯。
“就這吧。”鼬率先走到靠河邊最角落的一張矮桌旁坐下。
鬼鮫扛著鮫肌大剌剌地拉開長凳，鐵質的刀柄磕在木板上，發出沉悶的咚響。
那身黑底紅雲袍加上斗笠下的詭異面孔，嚇得店老闆端茶壺的手都抖了一下。
“喂，老闆，撿你們店裡最硬的菜上！”雷恩一屁股坐下，木頭長凳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他把斗笠往桌上一丟，“吃什麼甜兮兮的丸子，有烤大肉沒有？先來十斤墊墊肚子！”
茶館老闆結結巴巴地應著：“客……客官，小店只有三色丸子和糯米餈……”
“嘖，真費勁。”雷恩嫌棄地擺手，“那就把你們店裡的丸子全煮了端上來，少放糖，多上兩壺濃茶。”
“好嘞，馬上來！”老闆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鑽進了後廚。
鬼鮫看著雷恩這副架勢，忍不住怪笑：“空，你還真當自己是回來度假的富商了？我們可是叛忍，低調點不好嗎。”
“老子這叫大隱隱於市。”雷恩靠在椅背上，長腿直接搭上旁邊空著的矮凳。
“而且你們倆這裝扮，黑袍子配斗笠，臉上一個畫著法令紋，一個長得像清蒸魚，你管這叫低調？瞎子走過來都能聞到你身上的叛忍味。”
鬼鮫嘴角抽搐了一下，硬是沒法反駁。
就在這時，幾串剛出鍋的熱騰騰的三色丸子被端了上來。
鼬伸出手，動作極輕地拿過一串，低頭咬下一個，咀嚼得格外緩慢。
他的目光透過掛在斗笠邊上的白布條，看著對街的一間雜貨鋪，神色有些游離。
雷恩抓起一大把丸子，跟吃爆米花一樣往嘴裡塞，嚼吧兩口就嚥下肚子。
“我說鼬，你弟弟現在可是個狠角色。”雷恩一邊嚼一邊含糊不清地開口。
鼬拿著竹籤的手指微微一頓，瞳孔微不可查地縮了一下，但臉上的表情依舊僵硬：“你想說什麼。”
“沒想說什麼。”雷恩端起茶碗灌了一大口，咧開嘴笑。
“四年前那小子跑到我院子裡，硬邦邦地跪著求我教他殺人技，還被黃毛小鬼揍得滿地滾，現在不知道學會怎麼咬人了沒有。”
鬼鮫在旁邊聽得來了興致：“哦？宇智波的獨苗？那個當年被鼬先生放過一命的小鬼嗎？居然跟空你還有這層關係？”
鼬緩緩放下竹籤，黑色的眸子裡泛起一絲幽光，聲音低沉下來：“雷恩，你教了他什麼。”
“教他怎麼打斷別人的骨頭。”雷恩雙手抱胸，笑得格外惡劣，“忍者學校教的那套過家家頂個屁用，老子教他的是活命的招數。“
”怎麼，你心疼了？當年全家都剁了，現在裝什麼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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