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日紅渾身劇烈震顫。
眼前的景物驟然顛倒錯亂,原本被捆在樹幹上的鼬變成了泡影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的手腳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粗硬樹根牢牢鎖在粗壯的樹幹上。
而那個黑袍男人,正站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手中的苦無已經調轉了方向,無聲地割向她的頸側。
幻術反彈!
紅的瞳孔猛烈放大,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浸淫多年的幻術領域,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一秒鐘都沒能撐住,甚至被對方直接反向操控了感官。
生死關頭,紅狠心咬破自己的下唇。
劇烈的刺痛讓神經猛地一震,強行打碎了覆蓋在意識上的查克拉枷鎖。
她藉著掙脫的瞬間就地後翻,避開了致命的一擊,但整個人還是狼狽地跌落在水面上,單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嘴角掛著鮮紅的血跡。
“能靠痛覺強行解開,反應還算不錯。”鼬懸停在水面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手中的苦無輕巧地挽了個花。
“紅!”
阿斯瑪逼退鬼鮫的一記橫掃,縱身躍回紅的身側,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僅僅一個照面,兩邊的戰力差距暴露無遺。
鬼鮫單手扛著鮫肌,緩緩逼近:“木葉的上忍,實力似乎有些配不上你們的名頭啊,鼬先生,這兩個人交給我吧,我想把他們切成生魚片餵我的刀。”
鼬沒有答話,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倒映著阿斯瑪和紅的身影,氣氛降到了冰點。
阿斯瑪深吸了一口氣,將兩把查克拉拳劍橫在胸前,眼神沉重:“該死……這就是宇智波鼬的真正實力嗎,連紅的幻術都被當場反制。”
夕日紅勉強站直身子,抹去嘴角的血,低聲道:“阿斯瑪,這兩個人完全是怪物級別……更麻煩的是後面那個戴斗笠的傢伙。”
紅的目光越過鼬和鬼鮫,落在了岸邊那個從頭到尾一言不發的寬大身影上。
“隱藏實力的第三人麼……”阿斯瑪順著紅的視線看了一眼,心臟猛地往下沉。
兩個叛忍已經讓他們疲於奔命,如果那個神秘人再出手,他們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這條河岸邊。
岸邊的雷恩感受到兩道警惕萬分的視線,斗笠底下的嘴角撇了撇,連換個站姿都欠奉。
他把兩隻手縮在黑袍的袖管裡,甚至有些百無聊賴地用靴尖踢了踢地上的鵝卵石。
看什麼看?
老子就是個來看戲兼休假的。
雷恩繼續保持著雕塑般的沉默,完全沉浸在看戲的樂子裡。
水面上,鬼鮫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他雙手飛速結印,體內狂暴磅礴的查克拉轟然爆發,腳下的河水瞬間逆流狂湧,形成一道數米高的環形水牆。
“既然你們不肯主動讓路,那就連帶著這片河床一起沉下去吧!”鬼鮫獰笑出聲,腮部的裂口劇烈張合,“水遁·水鮫彈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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