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動。
哪怕雙眼裡的雙勾玉寫輪眼因為極度的羞憤而自行開啟、瘋狂轉動，他的腳步依舊死死釘在原地，沒有後退半步，也沒有揮拳。
因為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在醫院醒來看到卡卡西的無奈，在街頭看到鳴人那張充滿擔憂的臉，還有大蛇丸在暗處留下的陰冷誘惑……所有的路都是絕路。
眼前的這個男人，是他見過唯一能夠把神話踩在腳底下肆意踐踏的存在。
雷恩趴在池邊笑了足足兩分鐘，才總算順過氣來。
他擦了擦嘴角，看著對面那個快要被羞恥感活活憋死的少年，眼底的戲謔慢慢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惡劣而玩味的笑意。
“行啊，宇智波家的小鬼。”
雷恩雙臂撐著池沿，從溫熱的水中一躍而起，帶起大片水花。
他隨手扯過案几上的黑色寬大浴袍披在身上，腰帶隨意一系，赤著腳邁步走上回廊，大喇喇地盤腿坐下。
他端起案上的溫酒灌了一口，垂眸看著臺階下的佐助。
“能把這幾個字從嘴裡摳出來，算你小子還有點豁得出去的狠勁。”
雷恩放下酒杯，用布巾擦了擦溼漉漉的黑髮，漫不經心地說道：“老子向來言出必行，既然你拉得下這張臉，那老子今天就應了你，賜予你這份‘愛與被愛的力量’。”
佐助猛地抬起頭。
那雙佈滿血絲的寫輪眼緊緊盯著雷恩，眼底滿是驚疑、戒備，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希冀。
他以為雷恩會拿出某種秘傳的體術卷軸，或者像大蛇丸那樣施加某種霸道的禁術印記，甚至是傳授某種連寫輪眼都無法看破的高深運力法門。
然而，雷恩只是伸手從盤子裡捏起一片醬牛肉扔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伸出一根手指頭。
“先別高興得太早。”
雷恩斜睨著他，嘴角咧開一口森白的牙齒：“修行這玩意兒，講究循序漸進，老子給你定個規矩，咱們一步一步來。”
“你想讓我做什麼？”佐助問道，左手下意識按住腰間的忍具包，做好了接受殘酷試煉的準備。
雷恩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慢條斯理地開口：
“第一步，明天天一大亮，去找漩渦鳴人、那個粉色頭髮的小丫頭，還有旗木卡卡西。”
佐助神色一怔：“找他們做什麼？”
“做什麼？”
雷恩笑一聲：“立正站好，把腰給老子彎下去，老老實實、一字一句地給他們三個道歉。”
“轟！”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在佐助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少年的瞳孔劇烈收縮，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半步，彷彿聽到了某種荒謬絕倫的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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