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自己再這麼過下去,會被同伴之間的羈絆徹底泡軟了骨頭,抹平了復仇的刀刃,最後把父母的仇、族人的血,忘得一乾二淨!”
“住口……給我住口……”佐助的視線逐漸模糊,眼眶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所以今天在天台上,你根本不是衝著比試去的。”
“你發了瘋一樣找鳴人決鬥,甚至下死手甩出千鳥,無非是想逼著鳴人跟你徹底撕破臉!”
“你想借著這場廝殺,把你心裡那點捨不得斬斷的同伴之情,硬生生一刀切碎!”
“你以為只要打敗了鳴人,或者被鳴人徹底厭惡,你就能順理成章地當一條斷情絕義的孤魂野鬼,安心滾去復仇,結果呢?”
雷恩嗤笑一聲,眼中帶著毫不遮掩的蔑視:“結果你連這塊用來切割羈絆的磨刀石都搬不動,被人家一記螺旋丸直接幹翻在鐵皮罐子上,仇恨沒能讓你變強,反倒把你變成了一個輸不起的小丑。”
“轟——”
佐助腦海深處的一根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四年前在滅族之夜的雨水裡,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族人;
今天早晨在天台上,小櫻絕望淒厲的哭喊;
還有鳴人那雙清澈透亮、即便獲勝也沒有分毫嘲弄的藍色眼眸。
所有被他死死壓抑在心底的恐懼、眷戀、自卑與仇恨,被雷恩用最粗暴的方式生生扯了出來,赤裸裸地攤在陽光底下暴曬。
佐助猛然抬起頭,雙眼之中猩紅之色狂亂湧動,兩顆黑色的勾玉瘋狂旋轉,眼角甚至因為極度的情緒激盪而崩裂出了細微的血絲。
“你懂什麼……你這種怪物,根本什麼都不懂!!”
佐助整個人從石階上彈起,尚且完好的左手化作凌厲的掌刀,查克拉瘋狂纏繞指尖,帶著孤注一擲的暴怒與崩潰,不管不顧地直奔雷恩的喉嚨刺去!
然而,那隻拼盡全力的手掌甚至沒能觸碰到迴廊的木質邊緣。
啪。
一聲輕微脆響。
雷恩輕描淡寫地扣住了佐助的左手手腕。
掌刀上凝聚的查克拉在接觸到雷恩掌心的剎那,如同撞上了無底深淵,瞬間潰散湮滅。
佐助身形驟然停滯在半空,左腕處的骨骼被捏得咯咯作響,劇烈的鈍痛讓他半邊身子瞬間失去了知覺。
“惱羞成怒了?”
“拳頭軟綿綿的,破綻大得像城門,就憑這點微末的把戲,你拿什麼去殺宇智波鼬?”
雷恩手腕微翻,看似沒有發力,只是順勢向前一送。
砰的一聲悶響。
佐助整個人倒飛而出,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摔回了前方的庭院中央。
落葉漫天飛舞,少年貼著地面翻滾了幾圈才堪堪停住,胸口一陣氣血翻湧,哇的一聲吐出一小口發黑的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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