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苦笑了一聲，眼神里泛起掩飾不住的複雜。
“對您來說或許只是碾碎一隻蟲子，但對佐助而言，那是撕開了拖拽他墜入深淵的鎖鏈。”
卡卡西走到迴廊邊，轉頭看向院落裡繁茂的紅楓。
“佐助這孩子揹負著宇智波滅族的噩夢，我一直試圖用同伴的溫度去融化他心裡的堅冰，告訴他復仇不是唯一的路，可他面對我的時候，眼神里只有防備與不甘。”
卡卡西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因為我很軟弱，我當年沒能守住帶土，沒能守住琳，連水門老師的犧牲我也無能為力。“
”佐助看得很清楚，一個滿身遺憾、連重要之人都護不住的帶隊老師，根本沒資格告訴他該怎麼放下仇恨。”
自嘲的話語在風裡散開，卡卡西抬起眼眸，神色間多了一份敬佩。
“但他聽進去了您的話，他去道歉了，解開了和解之印，甚至……覺醒了三勾玉。”卡卡西苦澀地扯了扯嘴角。
“用‘愛與被愛’去打破宇智波的詛咒，這種荒誕卻直指本質的方法，全忍界大概也只有您能想得出來，並且能逼著那個心高氣傲的小鬼低頭去照做。”
雷恩斜睨著卡卡西：“講道理講不通，直接抽耳光就行了，小崽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們木葉這幫當老師的，成天把羈絆掛在嘴邊當聖旨念，把人慣得一身臭毛病。”
“那小子心底比誰都渴望有個家，偏偏覺得自己配不上，非得把自己折騰得滿身是刺去討人嫌。”
“老子只是扒了他的遮羞布，讓他自己看清楚肚子裡那點懦弱罷了，路是他自己選的，謝老子頂個屁用。”
卡卡西靜靜聽著，隨即鄭重地點了點頭：“無論如何，您保住了第七班，也保住了那孩子的人生，作為帶隊上忍，這份恩情我必須記下。”
“少來這套虛頭巴腦的，記在賬上能當飯吃？”雷恩拍了拍案几上的木匣，“這套典藏版就當抵了你欠老子的跑腿費，至於其他的，老子沒興趣管。”
卡卡西見雷恩收下了禮物，整個人也放鬆了下來。
他抬手扯了扯護額，邁步走到迴廊的另一側坐下，順手拍開了一罈“松之泉”的封泥。
醇厚的酒香順著壇口瀰漫開來，清冽而微辛。
卡卡西拿過兩隻乾淨的白瓷大碗，倒滿了清亮的酒水，將其中一碗推到雷恩身前。
“好酒。”雷恩端起酒碗一口灌下半碗，滿意地咂了咂嘴，“比鎮上居酒屋那些兌了水的雜糧漿子強多了。”
卡卡西端著碗抿了一小口，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院子四周平整的花崗岩圍牆，狀似隨意地開口問道：“雷恩先生，這次在木葉……打算住多久？”
雷恩放下酒碗，似笑非笑地瞥了卡卡西一眼。
“怎麼，大肥羊派你來探老子的口風？”雷恩戳穿了卡卡西的試探，嗤笑一聲，“生怕老子住得不舒坦，隨手給木葉再搓個大木頭佛陀出來玩玩？”
卡卡西尷尬地咳了一聲，坦然苦笑：“綱手大人今天上午把火影辦公桌砸裂了三次，成堆的檔案批不完，暗部那邊每天送上去的外圍巡檢報告，她看一眼就頭疼。“
”畢竟……您這樣的存在坐在村子裡，大家確實很難睡得踏實。”
“那是你們心眼小，疑神疑鬼。”
“老子走南闖北，圖的就是個自在樂呵。“
”雨之國天天陰天下雨，空氣潮得快長毛，木葉這地方氣候不錯，宅子修得也合心意，又有好酒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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