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朝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收緊,呼吸又沉又急,熾熱氣息拂在她臉頰上,靛藍色的劍服衣料擦過她的大氅,發出極細微的窸窣聲。
他撐在她上方,結實有力的手臂繃得像兩根拉滿的弓弦,額角沁著細密的薄汗,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才勉強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什麼項圈。”
溫清菡乖乖仰起脖子,將那段修長白皙的頸子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他眼前。
纏金絲的項圈箍在她的天鵝頸上,鈴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發出一聲細脆叮噹聲。
顧錦朝低下頭湊近了去看,呼吸不可避免地噴在她頸側細嫩的皮膚上,熱得發燙。
她的脈搏在他嘴唇不到一指的距離外跳動著,又快又急。
少女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癢”,剛要往旁邊躲,他的手掌便扣住了她的肩頭,不讓她移動分毫。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沙啞而壓抑:“別動。”
溫清菡立刻不動了。
他便繼續低頭看那個項圈,修長手指伸過去輕輕撥了一下那枚金鈴鐺。
鈴鐺又叮噹響了一聲,在這間只有一盞小油燈的昏暗房間裡,那聲脆響格外清晰曖昧。
溫清菡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和擔憂:“顧師兄,你身上藏匕首了嗎,好硬。”
顧錦朝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他看著她那雙清澈見底的杏眼,看著她眼尾還沒幹的淚痕,看著她那對壓平在髮間的雪白狐耳。
男人喉結上下滾了一輪,聲音沙啞得幾乎是從喉嚨深處硬逼出來的:“嗯。”
溫清菡眼淚又湧了上來,那對飛機耳壓得更厲害了,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帶著幾分絕望和恐懼:“怎麼辦,我不要變成狐狸……”
顧錦朝低頭看著她。
她哭得鼻尖通紅,狐耳壓平,睫毛一縷一縷地黏在一起,九條尾巴在身後慌慌張張地纏成一團。
她若是真變成一隻小狐狸——那是極好的。
他可以把她揣在懷裡,她會拱進他的衣襟底下,蓬鬆的尾巴掃過他的腹肌。
他可以咬她的耳朵——那隻嫩粉色的耳尖,他忍了很久了。
他可以咬她的尾巴,把臉埋在她蓬鬆的皮毛裡,把那股讓他發瘋的甜香全都吸進肺裡。
犬齒又開始發癢了。
劍修不動聲色地壓下嘴角,依舊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樣:“……不會。我不會讓你變成狐狸。”
溫清菡越想越氣,耳朵壓平在髮間抖個不停,嘴裡憤憤地罵著:
“該死的臭狐狸,死狐狸,壞狐狸,下三濫的壞狐狸——”
天香蝶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罵狐狸的詞都翻出來用了一遍,越罵越氣,尾巴炸成一團蓬鬆的白雲。
顧錦朝已經忍了一整個晚上。
從她開啟門露出那對飛機耳開始,從她仰起脖子讓他看項圈開始,從她的尾巴圈住他手腕開始,他就在忍。
可她這對耳朵一直在抖,耳尖那點嫩粉色一直在晃,晃得他犬齒髮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