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雲霄起身，不卑不亢，“三位師尊閉關參悟大道，特命我前來，恭賀陛下新婚之喜。”
“好，好。” 帝俊笑著點頭，話鋒一轉，“說起來，道友這一萬年，進境當真驚人。大羅巔峰，放在洪荒同輩裡，可是頭一份了。”
他頓了頓，眼底笑意深了幾分：
“不知…… 道友何時證道？”
滿殿賓客，耳朵都豎了起來。
證道二字，在洪荒的分量，重若泰山。
雲霄卻只是笑了笑：“不急。”
她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帝俊：
“帝俊陛下，與其關心我何時證道 ——”
“不如先想想。”
“天規立了，巫族，認不認。”
大殿，驟然一靜。
帝俊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滿殿賓客，大氣都不敢出。
這句話，太硬了。
硬得，像當著主人的面，掀了他的桌子。
帝俊到底是帝俊。那絲僵硬只是一瞬，他很快便恢復從容，笑著舉杯：
“雲霄道友說笑了。天規既定，自當萬族共遵。巫族若識時務，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哦？” 雲霄不緊不慢，“若是不識時務呢？”
帝俊眼底，精光一閃：“那便 ——”
他話未說完，身後一道聲音，插了進來：
“那便如何？”
巫族席位上，后土緩緩站起身。
她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大殿：
“帝俊陛下，巫族敬你是客，方才一句‘萬族共遵’，我便當沒聽見。”
“可若陛下真要刀兵相向 ——”
“巫族，接著。”
大殿，死一般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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