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年後，她一個人，站在了準聖堆裡。
殿內坐著的，是帝俊、太一、鯤鵬、東王公、鎮元子…… 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牌準聖。
而云霄，就那麼站著。
不卑，不亢，有人竊竊私語。
“那就是雲霄？“
“聽說她出關那天，一人一陣，把三清都逼退了三步。“
“吹的吧？大羅巔峰，逼退準聖？“
“別管是不是吹的。你沒看見嗎 —— 她一個人代表道門來的。三清閉關，敢把門面交給她，這丫頭能是善茬？“
議論聲不大，但云霄聽得一清二楚。
她沒在意。
她只是端著那杯靈茶，目光不動聲色地，在大殿裡掃了一圈。
然後，她看見了紅雲。
紅雲坐在靠角落的位置，鎮元子陪在他身側。
他今天特意換了一身新袍子，顯得精神了些，可臉色還是發白 —— 紫氣入體萬年，根基始終沒能完全融合，那股虛浮勁兒，瞞不過有心人。
雲霄眉頭微微一皺。
他怎麼會來？
“紅雲道友，好久不見。“ 一道聲音響起。
帝俊端著酒盞，不知何時走到了紅雲面前，笑容溫和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紫霄宮一別，道友風采依舊。“
“今日能來，是給我帝俊面子。“
紅雲連忙起身，手都有點抖：“陛下言重了。道祖賜宴之恩，紅雲銘記於心。陛下大婚，我豈能不來？“
“好，好。“ 帝俊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重，卻讓紅雲的臉色又白了一分，“道友請自便。“
帝俊轉身走了。
可他那一眼，落在紅雲身上時，眼底深處那絲東西，雲霄看得分明。
那不是客套。
那是獵人看獵物時的 —— 掂量。
“這老狐狸。“ 雲霄心裡暗道，“紫氣沒融進根基，他看得比誰都清楚。紅雲在他眼裡，就是一隻會走的肥羊。“
她正想著，忽然，一道氣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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