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黑的泥土散發著滾燙的青煙,狂風漸漸止歇。
巨大的白狐散去查克拉,葉天重新恢復了人形,從半空中輕飄飄地落在坑底。
在深坑的最中央,龐大的六尾真身早已被打散潰退。
羽高渾身焦黑,身上的淺青色寬袖和服被炸成了破布條,嘴裡大口大口地咳著血沫,艱難地用手肘撐著地面,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徹底喪失。
葉天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邁著悠閒的步子走到羽高身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現在能好好聊聊了吧?羽高,我應該猜得到你為什麼死活不願意離開這片破森林了。是因為你收的那個小徒弟,叫螢對吧?”
羽高聽到“螢”這個名字,原本黯淡無光的眼眸驟然一縮,掙扎著想要抬起頭,嗓音沙啞得像是在砂紙上摩擦。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這件事跟她沒有關係!”
葉天隨便拔出一根草莖叼在嘴邊,嗤笑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你瞧瞧你現在的德行。你不願意跟我回木葉,我為了防止尾獸被曉組織奪走,就只能採取強制手段,把你體內的六尾給強行抽出來。
可你想過沒有,一旦你失去了尾獸的力量,你拿什麼去保護你的小徒弟?你連自己都保不住,還拿什麼去抵擋霧隱村暗部那些無休止的追殺?
葉天蹲下身子,拍了拍羽高的肩膀,繼續循循善誘。
動動腦子想想吧。跟我去了木葉,有木葉的頂尖戰力罩著你,霧隱村連個屁都不敢放。
你在木葉安頓下來,隨時都能抽空回來看你的小徒弟。甚至……只要她願意,你大可以直接帶她一起去木葉定居。
在木葉的大後方,誰能動得了你們?
羽高整個人僵在原地,灰褐色的眼眸裡翻滾著劇烈的情緒波動。
他緊緊咬著牙關,染血的手指深深摳進焦黑的泥土裡。
葉天的話雖然刺耳,但每一個字都狠狠紮在他心底最軟弱的地方。在這殘酷冰冷的忍界,沒有絕對的力量,所謂的守護不過是一句可笑的空話。
良久,羽高深深吐出一口帶血的濁氣,頹然低下了頭。
“讓我想想……我得先去見見她。如果她不願意跟我走,那我也不強求,到時候我會按照約定,跟你一起前往木葉。”
葉天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浮灰,咧嘴一笑。
“這才像句聰明人該說的話。走吧,我跟你一起去,順便認認路。”
羽高扶著旁邊的碎石,有些狼狽地從地上站起來。他扯了扯破爛的衣角,辨認了一下方向,便一瘸一拐地朝著密林深處走去。
葉天雙手抱在腦後,邁著輕快的步子跟在他身後。走著走著,葉天突然湊上前去,撞了撞羽高的肩膀,滿臉寫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八卦神情。
“我說羽高,你小子是不是暗戀你那個小徒弟啊?”
羽高腳下一個趔趄,蒼白的臉頰上閃過一抹極不自然的漲紅,冷聲駁斥:“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我沒有!她只是我的徒弟!”
“行行行,好好好,你沒有,你不喜歡,純粹的師徒情深對吧?”
葉天撇了撇嘴,故意拖長了音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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