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黎看不見的內院,洛母親手備下盛滿溫水的鎏金銅盆,撒入艾草、紅棗。
她指尖反覆探試水溫,小心翼翼將襁褓中的小女兒抱入盆中,錦帕沾滿盆中水,點溼嬰兒胎髮、肩胛,動作輕緩,將祝福灑滿女兒全身。
洛父立在一側,眼神溫柔的看著妻女,待妻子給女兒擦洗、穿戴完畢後,他上前為女兒頸間套上一枚小巧的長命鎖,銀鎖素淨,只鏨“長安”二字。
隨著日頭的升高,院中客人越來越多,但大家很默契的漸漸安靜下來。
洛父帶著洛母從內院走了出來,洛父神采奕奕向著院中貴客抱拳行禮,洛母溫柔小心的抱著嬰兒襁褓向大家微微頷首。
洛黎看到父母出來,激動地站起身子,目不轉睛的注視著他們,嘴角越揚越高。
洛家夫婦二人在院中香案前站定,焚香禱告。
洛父執香躬身,朗聲祝告,上敬天地四方神明,下告洛氏歷代先祖:
“吾女洛黎,今逢百晬,叩請神明、先祖庇佑,願其遠離疾苦,一生自在安康!”
洛黎欣喜地聆聽著父親禱告,待聽到“吾女洛黎”時,她疑惑地皺起眉頭。
洛黎?父親怎麼給妹妹起了個和自己名字發音這麼像的名字?
儀式很快結束,嬰兒體弱,母親帶著妹妹快步離開庭院回了內院。
洛黎欠腳看到母親離開的背影,開心地跟上母親的腳步回到臥室。
洛黎悄悄跟在母親身後,有僕從注意到她,要出聲打招呼,洛黎伸出手指示意他們不要聲張。
待母親把妹妹放在床上後,她從身後伸出雙手,罩住母親的眼睛,在母親耳邊甜甜的開口:“猜猜我是誰啊~”
“嗯?”母親笑著將掌心搭上洛黎手背,溫柔試探,“雲娘?”
“不對~再猜!”洛黎輕笑出聲,從身後貼著母親緊緊的,身高比這個時代女性高出很多的洛黎,幾乎把母親整個摟在了懷裡。
“那是小玲?”洛母不著急,再次猜測。
洛黎卻急的不行了,把手從母親眼睛上拿下來,摟住母親的腰,把下巴放在母親肩上,抱得母親緊緊的。
“是我啊!阿黎啊!孃親,我回來了!”母親身子微僵,緩緩地轉身。
洛黎放開母親,低下頭把臉湊到母親面前,任母親細細端詳。
洛母眼神疑惑,揚起的嘴角微微跳動,她看著洛黎微微點頭,“好阿黎,你先坐,我讓人倒茶。”
洛母喚來僕從,示意把洛父和洛曉喊來。
洛黎感覺有些不對勁,這個反應她似曾相識,這不是她想象中母親看到久別的女兒歸來的反應……
洛黎看著孃親的眼睛,輕輕呼喚:“娘?”
洛母肩膀一顫,眼神疑惑,神色尷尬,腳步下意識調整,面朝著洛黎,背部將床邊的小嬰兒遮個嚴實。
洛黎注意著母親動作,她鼻翼翕動,劇烈的喘息聲從喉間溢位,她一眨不眨的眼睛,無聲地落下淚珠。
她向著孃親走近一步,虔誠的呼喚,“娘,是我啊,阿黎啊!是太久沒見到我嗎?我長高啦!所以你認不出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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