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云兒咯咯得笑著,窩在洛黎懷裡不願離開。
蘭姐無奈的笑了笑,起身去廚房將炒好的青菜和粟米粥端出來。使喚著大河把洛黎送的蔬菜提進廚房,拿好碗筷出來。
洛黎抱著女孩和這家人一起擠在小小的飯桌,拿著湯匙喂著女孩一口口喝湯。
“阿黎啊,你要不要找個人日日陪你吃飯啊?”
洛黎正專注著餵飯,被蘭姐的話一驚,湯匙裡的湯灑在雲兒腿上,洛黎慌忙拿帕子擦掉,還好溫度不高,沒有燙傷。
“蘭姐,你嚇死我了!差點燙傷雲兒。”
蘭姐倒還好,她養過倆孩子,知道這湯盛出來這麼久,早就不會燙傷人了。真燙著的湯,她不會讓洛黎來喂女兒的,只會自己上手。
“你丈夫死快兩年了吧?”蘭姐接著剛才的驚嚇繼續說,“你還那麼年輕,沒必要為著一個男人吊死。你聰明又能幹,這街上不知道多少男人託我向你提親。”
洛黎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蘭姐不給洛黎說話的機會,繼續說,“我知道你看不上,全給拒了,也沒跟你提。”
洛黎聽聞此言,鬆了口氣,那就好。“我夫君新喪,還沒有三年,我想為他守孝,以後再說這些事。”
“守孝什麼意思?”蘭姐聽到這句話提高聲音帶著不可置信,“我沒理解錯,是男人死了,妻子要三年不可以再嫁嗎?”
洛黎只是給自己找個藉口,沒想到蘭姐反應這麼大。
不過她倒也不算撒謊,封建社會時期,女子的確要給丈夫守孝,她只是把後世的規矩拿到了這個時代。
看到洛黎沉默點頭,蘭姐氣得把陶碗往桌上一放,質問洛黎:
“這什麼狗屁規矩?你家鄉那邊的?”
“你家鄉男人守孝嗎?”
“也守吧?好像也要守一年。”
“狗屁!要麼都別守,要麼就都守,沒得道理女人三年、男人就一年嘛!什麼狗屁規矩!!”
這個男人從軍,自己一個人守著店鋪、守著家的女人,出離的憤怒了。
“朝歌數不清的寡婦,都守寡三年,還讓不讓人活了?這世道本就艱難,還用這狗屁規矩束縛著女子,你家鄉那邊的女人,過的苦!”
蘭姐從洛黎懷裡抱過雲兒,挨著洛黎,拽著她手,沉聲叮囑:
“你都來朝歌了,別聽那沒道理的破規矩。我們朝歌人沒聽過那套!”
“男人死了婆娘再娶,女人死了丈夫再嫁,天經地義!”
洛黎看著氣憤的蘭姐,內心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是一個離她前世的時代三千多年的女子,為距離不到一千年的女子喊出了內心的悲憤……
看著洛黎動容的表情,蘭姐很明顯誤會了什麼,湊到洛黎耳邊悄聲問:“姐問你,常來你店中幫忙的邑小哥,你覺得咋樣吧?”
蘭姐沉浸在自己的快樂中,“他黑是黑了點,但是臉面好看啊,說話也好聽,文縐縐得跟唱歌一樣,跟觀前街的男人都不一樣!”
“你若是有心,但是臉皮薄,姐姐幫你跟他提!量他也不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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