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結解開,病痛便消散了。
姬邑和大河憂心她大病初癒,在店中忙前忙後,並不讓她做重活,對此洛黎除了低聲抱怨,其他也無可奈何。
楊戩注意到姬邑的存在,意識瞬間回籠。
他明白楊嬋的髮髻為何眼熟了,眼前女子挽起了婦人髮髻,那根木質素簪和楊嬋髮髻上的一模一樣。
那男人膚色黝黑,一看就是做慣了體力活的樸實人,他看著她笑得溫和,那眼睛盛滿了楊戩討厭的東西。
她微微側身笑著抱怨那個男人,二人甚是默契。
“洛大人給閨女在駐地定了門好親……”
剛才洛黎抬頭尋找時,看著眼前這對夫妻,想著洛府門前人群的話,楊戩下意識隱身躲了起來。
這一躲就再也沒有了上前的勇氣。
他出現該以什麼身份呢?
又該說些什麼?
他此刻只剩下委屈,他想問她,為什麼說好的等我卻不等?為什麼嫁作他人婦?
可是他又有什麼資格來問這些……
明明是他自己膽怯拒絕了一切。
明明是自己不珍惜,有何顏面再去打擾她的生活?
她是凡人,是該有自己作為凡人的生活,相夫教子、平安喜樂。
而不是一直和他楊戩顛沛流離,圍著他轉,每日奔波、受盡苦楚……
他不該這麼自私……
無視哮天的心碎與掙扎,楊戩摟起哮天,運起縱地金光,迅速地逃出朝歌。
長風呼嘯,雲海翻湧。
楊戩把身子藏在浩渺雲煙裡,讓人看不清神情。
只知他急速趕路,將凡間街巷、煙火人聲,通通甩在厚厚雲霧之下。
楊戩回到了玉泉山金霞洞,站在那被陣法定格,一點滄桑不曾有的竹屋前。
他輕輕的推開了那間門扉微敞、被主人拋棄的竹屋。
哮天犬在他腳邊,憤怒的撕咬他,即使牙齒在這個肉身強悍的男人身上留不下一絲痕跡。
哮天就是知道咬不動他,才會用撕咬來朝他發洩著怒火!
可惡的主人!自己躲便罷了,哮天為何要躲!!
楊戩任哮天發洩著怒火,抬腳拖著牙齒掛在法衣上的狗子,往竹屋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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