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看著那件裙子有些熟悉,或者說對針腳熟悉,他也有很多件由小改大的衣服,同樣珍藏在他袖裡乾坤中。
失憶後,他一直以為是母親為他做的。楊戩想到此處微微自嘲,想想也知不可能,母親被抓走前只會年年為他做合身的衣服,不會特意改大;被抓走後,更不會為他做新衣了……
他跟著洛黎享受到了母愛,可惜……
楊戩朝著洛黎伸手,柔聲道,“走吧,我送你們過去。”
洛黎一直只和狗狗說話,彷彿只是拜託了哮天幫忙,不是拜託楊戩。
面對楊戩伸出的手,洛黎歪著頭看他一眼,笑著將手伸過去,被他拽起來。
楊戩摟住她的腰,在哮天示意下,向前飛去。
二人一犬竟是飛到了朝歌!
洛黎看著熟悉的朝歌城,心內震動,她攥緊楊戩胳膊,問他,“你當時是聽聞我父母在朝歌,才來朝歌尋我的?還是靠哮天找來的?”
“哮天!是哮天!你別多想,或許只是戰事吃緊,他們為了安全剛遷到朝歌了!”楊戩怕洛黎為錯過父母十年難過,趕緊向她解釋,當年是哮天嗅著玉佩找來的。
那枚小佩現在正掛在他頸間,貼著心房,藏在衣襟裡。
他們走到了一處大宅,其上正懸掛著“洛府”字樣。
楊戩知道洛黎心意,帶著洛黎潛入宅院,使出變化神通。
從僕從口中得知,洛父果然憑藉才能一路升遷,任商王多尹負責排程糧食,戰時調撥軍糧。
洛大跟在父親身後負責核算,二人身處整個戰爭的大後方,商周之戰中最重要的大臣。
“你要將他們接到西岐嗎?”楊戩等著洛黎做決定,袖裡乾坤帶些凡人不是問題。
洛黎緩緩搖頭,“不了。知道他們平安,我心中就安定了。我一向不孝,向來不曾陪在他們身邊。”
“更何況,他是商臣,能在這短短幾年成為商王最重要的臣屬,很明顯忠於商王是他的人生信念。我若僅因為擔心他的安全,將他強擄至西岐,他只會有被俘虜的屈辱與悲憤,那會讓他痛苦。”
洛黎的弓馬是父親在軍中教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對百姓、對商王的情感。
只是她不知父親口中勵精圖治的商王是紂王,不過就算她知道是紂王,當時也會帶著厚厚的歷史濾鏡,對商王只有惡感。
“呼——”洛黎長舒一口氣,拽住楊戩胳膊,輕輕開口,“回去吧。”
楊戩眉頭皺起,望著洛黎疑惑開口:“你尚未見到二老,不急著離開,此地回西岐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知道他們平安就行,回吧,不見了,見了心裡更不好過,他們並不認得我……”洛黎見楊戩沒反應,率先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你若不想走,那便在此地等我,我自己去再見個朋友。”
楊戩見她心意已決,便帶著她去蘭姐門前,確認了蘭姐母女安全後,駕雲重新回到西岐。
洛黎被楊戩放下來後,向他誠摯道謝,便沉默地轉身回房了。
楊戩站在門外,擔憂地望著她的背影,捋著哮天耷拉下來的耳朵,自言自語道:“晚安,洛黎。”
直到許久後,洛黎房間燭火熄了,他才帶著哮天回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