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戩看著碎石崩塌,沒有再動,他死不足惜,但不能把她帶下去,她肉體凡胎,跌落崖底真的會死!
“老實趴好!我之前可比你乖巧懂事!”楊戩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他至今都記得頸間熱淚流下去的觸感,記得心跳融在一處的悸動。
洛黎背後使勁,把楊戩抵在自己和山壁之間。
“你還能動用靈力嗎?袖裡乾坤中的丹藥還能取出來嗎?”
楊戩抓著洛黎的手,額頭冒出冷汗,一個瓷瓶出現在她手中。
洛黎摸索著開啟瓷瓶,倒出一粒療傷丹藥,喂到楊戩口中。
服了丹藥後,楊戩的情況並沒有緩解多少,依然虛弱,但是意識尚清醒,能夠自己將手臂向前環著洛黎脖子,儘量保持一個讓她方便施力的姿勢。
洛黎摸索著崖壁,扣著凸起的石塊,試探性的先伸出一隻腳,落穩之後,再緩緩地把另一隻腳挪下去。
就這樣一步一步向崖底挪去。
不知行進多久,洛黎掌心逐漸被冷硬的岩石磨出傷口,手臂酸脹得幾乎脫力,脊背早已被楊戩沉重的身軀壓得發酸,每往下走一步都分外艱難。
伏在她背上的楊戩更不好受,山底傳來的盤古威壓重若千鈞,罡風帶著混雜的靈氣衝擊著他的丹田。
楊戩已然神志不清,氣息微弱,口鼻緩緩溢位血絲,滴落在洛黎肩頸上。
“快到了,楊戩你再堅持一下。”洛黎放緩腳步,伸手輕輕安撫著楊戩臉頰,楊戩嘴角鮮血沾染她早已磨爛的手心,殷紅的血跡相互交融,分不出彼此,她再往他口中塞療傷、補靈氣的丹藥,竟是一點左右也無。
站在這茫茫崖壁,洛黎內心彷彿燃著一團火,要把眼前的一切燃燒殆盡。
沒有什麼能阻礙她,楊戩更不可能隕落在這山底,開天神斧是他的命定之物,一定有辦法,一定有自己忽略的辦法,能夠抵禦崖底罡風。
洛黎試圖找到辦法,可是她肉體凡胎,能看到的只有慘白月光下黑洞洞的山谷!
指尖在巖壁上拖出長長的鮮紅印記,男人早已昏迷不醒,那雙手仍然倔強的扣著巖壁向下攀爬,腳尖往下試探的時候,踩到了實處,不再是尖銳的碎石,而是一處寬闊的石面。
洛黎趕緊帶著楊戩下去,原來竟是一處橫生的崖下石臺,洛黎如獲至寶,將繩子解開,把楊戩安置在平臺上。
洛黎伸手試探著他的鼻息,依然微弱……
怎麼辦,長夜漫漫,罡風凜冽。越往山心去,他感受到的威壓只會更強!在這裡就已經讓他內傷出血,她不敢想,自己真強撐著把他背到崖底,無知無覺中會讓他遭受多少痛楚。
她將玉鼎真人為她煉製的發冠取下,將楊戩的紫青劍豎起,把發冠卡在劍身上。
月色清輝之下,石臺邊的發冠和劍身反射出朦朧的光暈,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準備好在夜間的定位,她回頭望了望楊戩,朦朧月色中,他寂靜無聲的躺著,血絲乾涸留下紅痕,將他襯的更加孤寂。
洛黎咬牙拋下楊戩,繼續向下攀爬。
天道制衡有序,盤古身化萬物、哺育天地,不可能只留下蝕骨的威壓和罡風,讓人陷入絕境。一定會留下他的善意,一定有能抵禦罡風的東西!
她堅信,盤古對洪荒生靈有著最大的善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