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不還就不是哪吒了……
楊戩來找他好幾次,想和她說些什麼,但終究還是沒說。
只在一天清晨,哮天焦急的扒著她竹屋的門。
開啟門後,他卻不進來,只是耳朵平貼向後腦勺,不停在她面前轉圈,時不時扒用前爪扒她的腿,嘴裡不停嗚咽。
洛黎蹲下身子,抱住哮天,讓他趴在自己腿上,揉著他的頭頂和下巴,笑著開口問道:“怎麼了,小呆狗,今天沒和你主人黏一起,想著來找我了?”
聽洛黎提起主人,哮天嗚咽聲更大了,“嗚——嗚”
洛黎動作突然僵住,眼眸轉動,支起身子就向金霞洞內跑去。
哮天被她動作帶的踉蹌,但迅速平衡起身子,跟在洛黎身後,犬吠跟隨。
五年,洛黎第二次踏進金霞洞,洞中只有,玉鼎真人端坐在蒲團之上。
他雙目緊閉,呼吸綿長如絲。
玉鼎睜開雙眼,看到洛黎急速闖進且雙眼不停逡巡,他眼睛裡沒有一絲波瀾。
“真人,楊戩呢?”洛黎深呼吸著,剋制著自己的憤怒與不安,帶著一絲期盼,向玉鼎真人詢問著。
“他上天庭了。”玉鼎真人語氣依舊平淡,彷彿自己徒弟上天庭劫人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洛黎想質問玉鼎真人,為什麼不攔住他,為什麼不告訴她。
但她開不了口,她有何資格開口?
玉鼎是傳授楊戩一身本領的師父,他清楚他的實力,尊重他的命運。
她一介凡人,還能向這對師徒質問,為什麼不帶我一起嗎?
洛黎努力調整呼吸,低頭向真人表達感謝,“謝真人解惑,洛黎告退。”
洛黎低著頭,走出金霞洞,抬頭仰望著朝霞漫天。
哮天從剛才起一直跟在她身邊,現在聽聞楊戩去了天庭,貼住洛黎的腿,趴在她腳邊。
小狗傷心欲絕,主人再次因為覺得太危險而拋下了他,他總是跟不上主人的腳步。小狗下巴貼著地面,眼睛半睜半閉,時不時嘆一口長氣。
朝霞之上雲海萬頃,天庭聖域高懸。楊戩自玉泉山頂全力施展縱地金光,到達此地堪堪兩個時辰。
五年時光換來了,這短短的兩個時辰。
他抬頭望著遠處兩根萬丈青玉巨柱拔雲而起,柱身鐫刻盤旋而上的五爪金龍,龍鱗每一片都有磨盤大小,青光隱隱,龍首昂於高處,雙目之中燃燒著不熄的熒惑星火,俯瞰著一切妄圖從此處經過的生靈。
青玉柱撐起朱金巨門橫貫天際,那門扇雕繪滿了日月星辰、諸天瑞獸。
門楣之上,懸著一塊巨大的匾額,非金非玉,上書三個古篆大字——“南天門”。筆畫之間流淌著細碎的金光,在陽光照射中閃爍著火彩。
風到了這裡便停了,雲到了這裡便散了。
遠遠望去,南天門就像一頭盤踞在天穹盡頭的巨獸,向著楊戩張開了它吞噬萬物的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