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藹，開門。”
龔慶唸完懸賞頁最上方的回覆，屋裡響起一陣桌椅挪動聲，十幾部手機同時亮著，螢幕上全是雲津分部留下的影像。
“這小子夠狂，我喜歡。”
“火德宗沒了，王家一處分部也沒了，他殺人的速度比咱們招人還快。”
“十億還掛著，咱們要不要先接懸賞，等他打進王家再動手？”
“你想接就接，別把全性拖進去，萬魂魔幡三百丈內拘魂，你有幾條命夠他收？”
坐在窗邊的男人關掉懸賞頁面，手裡那枚鐵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王家的十億沒那麼好拿，陳屠一死，萬魂魔幡落在誰手裡，王藹便會先殺誰滅口。”
另一人把酒瓶往桌上一放，瓶底磕掉一塊木皮。
“照你這麼說，錢不能拿，熱鬧也不能看，咱們聚在這裡做什麼？”
龔慶仍盯著陳屠留在雲津分部牆上的八個字，照片拍得發斜，血跡已經幹了，最後一個宅字卻格外清楚。
“等一個新人。”
屋裡的交談停了片刻，很快又亂起來。
“誰？”
“陳屠？”
“他連十佬都敢殺，還用得著進全性？”
“進不進是一回事，問不問是另一回事。”
龔慶把平板轉向眾人，頁面上排著陳屠這幾日走過的路線，從青蟒山到清河鎮，再到雲津，沿途沒有繞開過一次監控。
“他不認公司的規矩，不認十佬的規矩，也不在乎各門各派怎麼說，只看誰先對他動手。”
苑陶靠在牆邊，箱子壓在腳下，鞋尖一直抵著鎖釦。
“他也不認全性的規矩。”
“全性沒有規矩。”
“那是對外面說的，你真讓他進來，第一個被他吞掉的可能就是你這個代掌門。”
龔慶笑了笑，將陳屠的舊資料翻到第一頁。
“陳平安，十六歲以前沒有異人活動記錄，爺爺死後改名陳屠，半個月內殺竇樂，滅火德宗，收王並，毀王家分部。”
“他從沒解釋過自己做的事，也沒求誰相信，異人界罵得越兇，他走得越快。”
酒瓶旁的人探過頭，看完那幾行記錄又坐了回去。
“這跟全性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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