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傳來機關合攏的聲響，五門炁炮已經對準舊路中段，每一根炮管上都貼著遮蔽炁息的閉元符。
王藹從木亭中站起，柺杖插進陣眼，地底的拘靈符隨之亮起，向整條舊路鋪開。
“第一輪雷火符逼出他的護體魔炁，第二輪炁炮毀掉萬魂幡，第三輪用鎖魂陣抽出他的魂。”
“若前三輪都沒用呢？”
“你帶來的人負責第四輪。”
呂慈往林中掃了一眼，三十名呂家異人守在更遠處，每個人手裡都捏著如意勁的印訣。
“他們只負責封路，不替王家送死。”
“等陳屠衝出前三輪，你覺得他們還有選擇？”
呂慈將陣圖收進袖中，麵皮上的傷疤被山風吹得發緊，右掌卻始終沒有離開腰間的呂家令牌。
“王藹，你若敢在陣法裡留我的魂印，我會先拆了你這把老骨頭。”
“陣成以後，誰都得出力。”
“把陣圖給我。”
“現在不能給。”
呂慈一步跨入木亭，掌心如意勁貼著王藹胸前停住，勁力已經透過衣料碰到護體炁息。
“我再說一次，把陣圖給我。”
王藹沒有退，插在陣眼裡的柺杖轉過半圈，山道下方隨即傳來鐵鏈拖地的響動。
“陳屠到了。”
呂慈轉頭看去，舊路入口仍被樹影擋著，只能聽到不急不慢的腳步聲。
王藹趁他轉身時抽回陣圖，將最後一枚鎖魂符按進陣眼，所有死士後頸的符紋同時亮起。
“你改了啟動時辰？”
“王也和諸葛青都在山上，拖得越久，越容易被術士看見。”
“他們算不到陳屠，卻能算到你。”
“等他們看見，陣已經開了。”
最外側的死士舉起右手，勾魂鈴被兩根手指夾在掌中，只等那道人影進入山口。
站在他旁邊的年輕人呼吸越來越亂，鞋跟數次抬起，卻被鎖魂符重新扯回原位。
“長老，家主說過，我們守完三輪就能走。”
王家長老避開年輕人的視線，親手將一張雷火符貼在他背後。
“別回頭，鈴響以後只管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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