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連老天師這尊真神都按不住他，誰去出頭誰就是送死。”
“明白就好。”
徐四吐掉嘴裡的過濾嘴，踩著滿地松針走向山下。
“回去把嘴閉嚴實。龍虎山上發生的事，上面很快會封鎖訊息。可在咱們這個圈子裡，這種事根本捂不住。”
山風掠過山脊，捲來演武場殘留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龍虎山後山，演武場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深達數丈的坑洞縱橫交錯，焦黑泥土冒著青煙。
幾十名天師府弟子紅著眼清理碎石，動作放得很輕，沒人敢弄出聲響。
張靈玉跪在偏殿石階旁，道袍下襬沾滿泥漿。
他盯著青磚縫裡嵌著的暗紅血沫，整個人失了魂。
榮山走過來，拉起他的胳膊。
“靈玉，別跪著了，師父在後堂叫你。”
張靈玉嗓音沙啞，眼角佈滿血絲。
“榮山師兄，王藹真的死了？呂慈也廢了？”
“死了，死得透透的，骨頭渣子都沒剩下一塊。”
榮山咬著後槽牙，壓低聲音。
“呂慈被呂家那幾個瘋子抬下山，兩條胳膊全沒了，經脈也毀了大半。往後呂家只怕要變天。”
張靈玉攥住袖口，指甲陷進肉裡。
“天師府百年的聲譽，龍虎山的規矩，全完了。”
“閉嘴！”
榮山臉色鐵青，警惕地望了望四周。
“這種話爛在肚子裡！師父受了內傷，正在靜室調息。各門各派的掌門宿老都在前廳等著要說法，你少在這裡添亂！”
前廳偏殿內，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
陸瑾坐在太師椅上，手邊放著斷成兩截的木柺杖，臉色黑得像鍋底。
風正豪站在窗邊，手指轉著茶杯，鏡片後的眸子藏著思量。
牧由、關石花等幾位十佬分坐兩側，誰也沒有先開口。
茶水涼透了，沒人去碰。
陸瑾一掌拍在茶几上，茶盞跟著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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