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好了，就一起上路。”
陳屠的聲音穿透濃霧，震得樹皮簌簌脫落。
黑管兒伏在岩石後面，沒有回應。
他咬著雪茄貼緊槍托，右眼卡在瞄準鏡後方。
十字準星套住了洞口那道人形輪廓的喉嚨。
黑管兒握槍的手沒有晃動。
他在西北處理過無數亡命徒，卻從沒見過有人能把老天師逼到那般境地。
可他不信邪法魔功能擋住子彈。
只要腦袋還是血肉之軀，特製鎢鋼穿甲彈就能貫穿前額。
彈頭會鑽進顱骨，將裡面攪爛。
“管兒，先別開槍。”
耳麥裡傳來高頻雜音，斷續的電流女聲隨之響起。
“二壯，你那邊怎麼樣了？”
黑管兒壓低嗓子，手指仍搭在扳機護圈邊緣。
“黑風林方圓二十里的訊號都被我截斷了。”
二壯的聲音混著電流尖嘯，在耳膜深處跳動。
“十二顆低軌遙感衛星已經切到熱成像模式。”
“林子裡有三十六處高能反應，全是他放出來的死炁假人。”
“真身呢？”
“就在斷崖正中的洞口。”
“能量讀數高得嚇人，已經遠遠超出活人的範圍。”
二壯停了半秒，通訊頻道里只剩細碎的電流聲。
“東北大區調來的電磁干擾無人機已經進場。”
“三分鐘後，整座山谷的空域都會被封死。”
樹冠上方傳來細微的氣流震動。
六架巴掌大小的黑色微型無人機掠過樹梢，撒下肉眼無法分辨的導電奈米纖維。
整片林子的電磁場隨之劇烈扭曲。
王震球蹲在七米高的紅松樹杈上，用手套接住幾根飄落的纖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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