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先碎？”
陳屠垂下雙手，烏黑的皮肉在月光下泛著啞光。
“那就成全你。”
黑管兒咧開嘴，滿口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青筋從他的脖頸一路鼓到額角，粗壯的血管貼著皮膚跳動。
“狂妄的小崽子！”
黑管兒壓著喉嚨發出低吼。
他一腳跺進泥地，整片凍土當場下陷三尺。
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衝出原地，徑直撲向陳屠面門。
拳頭尚未抵達，撕裂空氣的呼嘯已經壓到陳屠眉心。
這一拳毫無花哨，全靠肉身氣血催動蠻力。
陳屠不退不避，右臂隨之抬起。
五指收攏成拳，正面迎了上去。
兩隻拳頭在半空狠狠相撞。
沉悶的骨肉撞擊聲傳向四周，附近巖壁也跟著震動。
氣浪從拳鋒交接處橫掃而過，枯葉與碎石紛紛掀飛。
黑管兒腳下連續崩出四個深坑。
他手臂上的肌肉高高鼓起，血管幾乎撐破皮膚。
“痛快！”
黑管兒放聲狂吼，左拳從下方直衝陳屠下巴。
“老子這身橫練，練了整整三十年！”
“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
陳屠側頭避過拳風，左肘橫撞黑管兒的太陽穴。
“三十年，就這點成色？”
黑管兒架起左臂硬擋。
骨頭撞上骨頭，發出金鐵交擊般的悶響。
劇痛順著小臂骨骼衝進腦袋，震得黑管兒半邊手臂發麻。
陳屠那條胳膊硬得駭人，堅硬程度已經遠超橫練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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