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肖自在推了下眼鏡，鏡片反著清冷的月光。他嚥了口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明白。我這就去辦。”
三天後。大西洋某處海域。
一艘鏽跡斑斑的走私貨輪在濃霧裡打轉，海浪拍打船舷，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肖自在站在駕駛室，看著雷達螢幕上一片雪花，指節捏得發白。他轉頭看向船頭，陳屠站在那裡，黑色風衣下襬被海風扯得筆直。
陳朵蹲在甲板上，手裡捏著一隻剛飛落的海鳥，偏過頭看肖自在。
“老肖，你這兩天一直沒怎麼說話。”
陳朵鬆開手，海鳥撲騰著翅膀飛進濃霧。
“那個納森島，很可怕嗎？”
肖自在搓了搓發僵的臉頰，壓低聲音。
“談不上可怕，就是邪門。”
“那地方獨立於所有國家和異人組織之外，連哪都通都不願意沾惹。島上全是在外面混不下去的亡命徒、瘋子和怪物。他們不認外面的法律，只認島上的王和一棵樹。”
肖自在看著陳屠的背影，眼裡的狂熱和忌憚攪在一起。
“貝希摩斯沒了，西方地下世界現在亂成一鍋粥，所有勢力都在找主人。可主人倒好，直接把目標對準了這個法外之地。”
“我查過資料，那棵神樹是活的，能賦予人力量，甚至能重塑肉身。島上的納森衛，每一個都是被神樹選中的怪物。”
陳朵哦了一聲，沒再接話。
肖自在走出駕駛室，海風灌進嘴裡，聲音有些發飄。
“主人。雷達徹底廢了。前面的霧不對勁，船底好像撞上了什麼東西，過不去。”
陳屠沒回頭。他看著前方濃得化不開的白霧。
霧氣深處，隱隱透著一層暗金色的流光。那是神樹力量延伸出的結界，扣在海碗一樣的弧面上，把整座島護在中間。
“停在這。”
陳屠踩上船舷，軍靴直接踏上海面。海水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平，穩穩托住他的身體。
他一步步走向那層暗金色的屏障。
島內。海岸線邊緣。
納森衛伊森正帶著四個島民巡邏。他穿著一身破舊的亞麻長袍，胸口掛著一塊木質的樹形吊墜。
伊森停下腳步，眉頭死死擰在一起。他摸了摸胸口的吊墜，木頭表面燙得嚇人。神樹在向他預警。
“衛大人，怎麼了？”
旁邊的島民握緊了手裡的鐵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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