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落地，海風跟著停了。
幾千號人擠在密林邊緣，前排的人腳後跟死死抵著地，拼命往後仰，誰也不敢再往前挪半步。
前面是翻滾的黑氣，裡面全是同伴的骨灰。
“上啊！王看著我們呢！”
人群后頭，幾個穿著亞麻長袍的納森衛扯著嗓子喊，手裡的長劍閃著金光。
“去你媽的！你怎麼不上！”
前排一個光頭壯漢破口大罵，手裡的鐵棍抖得快拿不住。
“這他媽是人嗎？碰一下就成灰了！”
“這是魔鬼！他不是來挑戰的，他是來滅島的！”
“跑！老子不幹了！什麼永生，有命拿沒命花！”
人群騷動起來，被神旨衝昏頭腦的亡命徒們，終於被滿地的骨灰澆醒了。
“退後者，死！”
一個高階納森衛上前一步，一劍砍翻了帶頭逃跑的光頭壯漢，血濺在周圍人的臉上。
“神樹的契約不容背叛！殺了他，或者被我殺！”
納森衛舉著滴血的長劍厲聲咆哮，亡命徒們被逼到了絕路，進也是死，退也是死。
“跟他拼了！”
“大家一起上，耗死他！”
幾千人再次紅著眼，瘋了一樣撲了上去。
王城深處，伊蓮娜跪在神樹下。
指甲齊根斷裂，血混著泥土塞滿指縫，她大口喘著氣，王袍貼在背上，又溼又冷。
神樹在哀鳴。
那種源自本源的戰慄順著根系扎進她的腦子，頭頂上原本泛著金色流光的樹葉，邊緣開始泛黃捲曲，一片接一片往下掉。
“攔住他，必須攔住他。”
伊蓮娜咬破舌尖，把最後一點精神力灌進神樹。
“納森衛！結陣！死戰不退！”
密林裡，陳屠扭了扭脖子，骨節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看著眼前再次湧上來的人群，舌尖舔了下後槽牙。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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