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車碾過碎石路面，車身被震得嘎吱作響。
肖自在單手握著方向盤，踩油門的腳向下壓了壓。
“全性那幫雜碎平日裡跳得歡，這回算是踢在鐵板上了。”
肖自在咧開嘴，後視鏡裡映出他佈滿血絲的雙眼。
“老天師百年來沒殺過人，這回田晉中一死，金陵城怕是要被血洗三遍。”
陳朵靠在後排車窗邊，望著外面倒退的樹影。
“老天師殺人，和陳屠殺人，一樣嗎？”
肖自在從喉嚨裡擠出兩聲怪笑。
“那可差遠了。”
“老天師那是清門戶，報私仇，講的是天理昭昭。”
“咱們主人動手，拿人當藥材填爐子，連魂魄都要嚼碎了嚥下去。”
陳屠靠在座背上，閉著雙眼，沒有接話。
他盤坐在後排，正用自身功法煉化曲彤留下的本源真炁。
手背上的黑白印記帶著溫熱，氣息卻沒有洩出車外。
江南地界，早已亂成一片。
金陵城外，官道旁的小茶攤被暴雨衝得七零八落。
七八具屍體橫在泥水裡，胸口全被剛猛的勁力震得凹陷下去。
張之維穿著粗布道袍站在雨水中，衣角沒有沾溼。
純陽金光罩在他周圍，落下的雨點全被彈到旁邊。
“掌門，饒命。”
泥水裡的全性名宿“鐵臂羅漢”胡林咳出血沫，兩條手臂已經軟垂下去。
他抬頭看著面前的老人，聲音斷斷續續。
“田晉中的事，龔慶一人謀劃，跟我們江南這幫散人沒有關係。”
張之維垂下手臂，身上的金光沿著雨幕緩慢流動。
“沒有關係？”
他抬起手掌，掌心金光聚成一團。
“入了全性，享了無法無天的名頭，就得擔下這身因果。”
“晉中這幾十年閉不上眼，你們全性的人，今晚都去替他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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