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片刻，他便蒼老了十歲，脊背向下佝僂，癱在地上再無起身之力。
“唐門完了。”
唐妙興低聲念著，眼淚沿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滾落。
“列祖列宗啊，我唐妙興是唐門的罪人！”
陳屠走到他面前停下，黑色皮鞋踏進一攤黑血，帶起溼重聲響。
“現在知道哭了？”
陳屠低頭俯視著他，臉上沒有半分憐憫。
“剛才用丹噬暗算我的時候，不還挺硬氣嗎？”
“你不是認定天下無人能解丹噬嗎？”
唐妙興仰著滿是淚水和鼻涕的臉，翻身跪穩，對準陳屠重重磕頭。
砰！
額頭撞上青石板，皮肉當場開裂。
“陳屠，不，陳爺！”
“千錯萬錯，全是我唐妙興一人的錯！”
“求您高抬貴手，放過唐門剩下的弟子吧！”
“他們都是無辜的！”
唐妙興不斷磕頭求饒，嗓音淒厲沙啞。
陳屠毫無反應。
“無辜？”
他低低冷笑。
“剛才他們喊著把我大卸八塊，再扔進後山喂毒蟲，可沒覺得自己無辜。”
“惹了我，就得死絕。”
“這是我陳屠的規矩。”
肖自在提著斷刀走上前，胸膛起伏几次，將滿地慘狀盡收眼底。
他臉上盡是壓不住的狂熱與興奮。
“主人這番手段，真讓我開了眼界。”
“唐門這群玩毒的，今天算是碰上祖宗了。”
肖自在探出舌尖，舔過乾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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