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屠從石窟深處收回視線，轉過頭，目光掠過滿地焦黑的屍體，落到跪在地上神氣散盡的唐妙興身上。
許新還在石窟裡抽搐流涎，最後，陳屠才把視線落到張楚嵐沾滿灰塵的臉上。
他的眼底沒有波瀾，深黑魔光緩慢流轉。
“哪都通的人，現在改行做菩薩了？”
張楚嵐咬緊牙關，下頜發出細微的摩擦聲，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吞嚥著空氣。
汗水沿著兩鬢滑過臉頰，滴進腳下的黃土。
雙方的差距擺在眼前，可他不能退。
公司高層已經下了死命令，許新牽涉甲申之亂最核心的秘密，絕不能落入陳屠手裡。
張楚嵐向前挪出半步，鞋底踩碎一塊焦炭，隨後攤開雙手，掌心全是冷汗。
“陳屠，你聽我說！”
他從口袋裡取出通訊器，紅光在黑色外殼上不斷閃動。
“許新的事，公司可以和你談！”
張楚嵐把通訊器舉到半空，聲帶因用力微微發啞。
“你想要什麼，甲申檔案也好。”
“三十六賊的遺物也罷。”
“公司都可以給你！”
“只要你把人交出來。”
“一切都好商量！”
石窟旁，肖自在倚著斷裂的石柱，把玩著手裡的短刀。
刀刃在指間翻轉，他聽完張楚嵐的話，胸口發出笑聲。
肖自在站直身體，用刀背輕敲肩膀，金屬擦過布料，沙沙聲在峽谷裡拖開。
“我說，你這小子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
他向前走了兩步，鞋底碾過碎石，刀尖垂落，在地面劃出一道淺溝。
石屑從溝邊蹦開。
“跟我家主人談條件？”
肖自在停下腳步，伸出舌尖舔過刀刃，刀尖隨之指向張楚嵐。
“你配嗎？”
張楚嵐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連頭也沒有轉，視線始終落在陳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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