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自在推了下眼鏡，鏡片上濺著一滴溫熱的血，他咧開嘴，露出森白的牙齒。
“遵命，主人。”
霍華德癱在地上，華貴的燕尾服沾滿灰土，只能看著那個斯文敗類模樣的東方男人虎入羊群般衝進法師團殘陣。
慘叫聲此起彼伏。
霍華德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活了一百二十歲，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二戰的炮火都沒能讓他皺一下眉頭，可現在，他只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冒涼氣。
那個叫陳屠的男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在那種存在眼裡，翡翠學會百年基業，連個屁都不是。
“攔住他！用禁咒！用卷軸！”
霍華德扯著嗓子嘶吼，聲音嘶啞得不成調子。
幾個高階法師哆嗦著掏出羊皮卷軸，還沒來得及撕開，肖自在的手已經扣住了他們的喉嚨。
“太吵了。”
肖自在手腕發力，咔嚓幾聲脆響，幾具屍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腳把屍體踢開，偏過頭看著站在灰白粉末前的陳屠，眼底的狂熱幾乎要溢位來。
太美了。
這種純粹的掠奪，這種把萬物當成口糧的霸道，讓肖自在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在跟著戰慄，他甚至捨不得殺得太快，生怕錯過了主人進食的畫面。
陳屠站在化為灰白粉末的翡翠神樹前。
造化魔爐在體內發出沉悶的轟鳴，世界樹殘根的本源太龐大了，比納森島那棵樹精純了不知道多少倍，紫黑色的魔紋在他皮膚下游走不休。
“不夠。”
陳屠舔了下發乾的嘴唇。
他抬起手，五指虛握。
轟！
以他為中心，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開來，連同這片地下空間的法則、生機、甚至地脈一起抽乾。
陳屠整個人化作一口人形黑洞。
霍華德眼睜睜看著周圍由極品翡翠打造的牆壁失去光澤，變成一碰就碎的石粉，空氣裡的氧氣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疼得鑽心。
“他要幹什麼。”
霍華德雙手摳著地磚，指甲齊根斷裂，血混著石粉糊了一手。
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體內的炁連同生命力，正不受控制地往那個男人身上湧。
“歷代會長的英靈！護駕！快護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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