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玄冷酷到極點的話語,如同最後的喪鐘,敲響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旗木朔茂在聽到七玄那個“任務還是同伴”的問題時,瞳孔已然驟縮如針尖。
那一瞬間,他的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幅幅畫面。
砂隱巷道中,七玄喊著誇張的招式名、雙刀纏繞雷火、如同戰神般衝向砂隱大軍,為他們劈開血路的背影;自己不顧灰牙勸阻、逆著人流、懷著必死決心返回去尋找那個身影時的決絕;還有更早之前,七玄看似沒心沒肺、實則總是以他的方式維護著自己和卡卡西的點點滴滴……
無需言語,答案早已在胸中轟鳴,如同烙印般滾燙。
就在七玄揮舞金剛如意棒毀滅街道,三代發出絕望怒吼的同一時刻。
朔茂一直搭在刀柄上的手,終於動了。
“噌——!”
一聲清越到了極致、也冰冷到了極致的刀鳴,似乎訴說著要切開這世間一切的不公!
白牙短刀出鞘的剎那,刀光並不如何耀眼,卻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模糊殘影。
“噗嗤!”“噗嗤!”“噗嗤!”
幾聲幾乎同時響起,利刃切入肉體的悶響。
三名接到三代命令,正準備從側翼偷襲七玄的暗部精銳,身形猛地僵住。
他們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滾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下一秒,他們的喉嚨、心臟或脊柱處,才緩緩裂開一道平滑無比的血線,鮮血如同噴泉般狂湧而出,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朔茂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擋在了七玄那龐大身軀與剩餘暗部之間。
他微微垂著頭,銀色的碎髮遮住了部分眼睛,但露出的下半張臉,線條冰冷而堅硬,再無半分往日的溫和與猶豫。
手中那柄剛剛飲血的短刀,刀尖斜指向地,一滴滴溫熱的血珠順著雪亮的刀鋒緩緩滑落,滴在染血的地面上,綻開一朵朵微小的血花。
朔茂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被他的突然反戈和凌厲手段震懾得呆立當場的昔日同僚。
那雙總是帶著寬容與責任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徹骨的寒意與決絕。
“誰再敢對七玄出手......”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暗部耳中,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冰錐,鑿在他們的心頭。
朔茂微微側頭,瞥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剛剛倒下、還溫熱的屍體,說道:
“他們,就是下場。”
剩下的暗部精銳們,不由自主地齊齊後退了半步,面具下的臉孔一片煞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