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血跡順著碎石縫隙緩緩滲入泥土。
七玄轉過身,緩步走回玖辛奈與水門身旁。
站在一旁的玖辛奈垂著雙手,眼底那抹屬於少女的懵懂與遲疑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而冷冽的肅然。
七玄看了她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對一個自幼被當作村子終極兵器培養、卻又被刻意保護在溫室裡的人柱力而言,見證血淋淋的現實不是壞事。
忍界的秩序本就由鐵與血鑄就,往後類似的事情只會層出不窮。
想要徹底終結綿延數代的動盪與苦難,註定需要有人在當下斬斷所有虛妄的溫情,承擔起打破舊秩序的代價。
七玄眼眸微垂,白色羽織在風中微微飄蕩。
在蠍的前車之鑑下,他對命運的變動越發關注,儘可能讓註定的悲劇絕對不會發生。
在從砂隱回來後,他便給宇智波富嶽遞過話,讓其暗中留意並照看族中一個名為宇智波帶土的孤兒。
富嶽雖然完全無法理解,為何七玄會對族內一個天賦平平、吊車尾般的尋常孩子如此掛心。
但出於對七玄實力的敬畏與信服,富嶽沒有提出任何質疑。
恰逢帶土除了一位年邁的祖母外再無其他直系至親,富嶽索性順水推舟,直接將帶土接進了宇智波宗家族邸收養,將其置於自己的眼皮底下悉心關照。
一隻微小的蝴蝶扇動翅膀。
佐助和鼬還沒出生,但他們已經有了一個義兄。
收回思緒,七玄看著面前的幾人,平靜地開口打破了廢墟上的沉寂:
“問過了。
這夥人掛著草隱村的護額,受僱於火之國境內的地下黑市商人,專程來這片廢墟里搜刮殘存的漩渦血脈。”
玖辛奈的眼眸瞬間被怒火點燃。
“草之國……這群趁火打劫的強盜!絕對不能放過他們!”
少女咬緊了牙關,原本柔和的面容透出一股決絕。
雖然自幼便背井離鄉前往木葉承載尾獸,但骨子裡流淌的血液讓她對這片故土始終懷揣著極深的歸屬感。
如今不僅宗族覆滅、家園淪為焦土,連當年待她如親生骨肉般溫柔的初代火影夫人漩渦水戶大人,也在木葉舊高層的冷眼旁觀與算計中耗盡心力而亡。
這份沉甸甸的血仇與背叛,是她無論如何都無法釋懷的。
站在一旁的水門見狀,眼神中掠過一絲心疼。
他向前邁出半步,嘴唇微張,下意識地想要開口規勸。
“玖辛奈……”
然而話未說完,玖辛奈已然轉過頭來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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