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禾邊問邊端過一個大碗,從旁邊的竹筒裡抽出一雙筷子,把碗裡的飯菜拌勻。
許悠悠實在不習慣季禾這種吃法,看得直皺眉,回道:“在路上正好碰到袁師姐,她要去內門,順便幫我送過去。”
季禾“哦”了聲,點點頭。
袁師姐是外門公認的好人,誰碰著事,只要她知道都會搭把手。
“明天該上交靈米了,交不夠會被逐出宗門。你的靈谷長勢如何?如果不夠,我勻你些。”
許悠悠最近都在藥堂幹活,沒去季禾的靈田看過,對季禾這個從內門出來的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的種田技術很沒信心。
“夠。”季禾覺得自家的小祖宗們長勢良好,明天肯定能豐收。
見她成竹在胸,許悠悠略略放心,笑道:“明早我去幫你收。”
別的弟子收靈谷只需要施展幾個法訣,季禾這個沒靈力的得靠自己用刀割。
能偷懶季禾當然願意,當即往許悠悠碗裡夾了一大塊肉以示感激。
看著她蒼白缺乏血色的臉,許悠悠一臉嫌棄地將肉夾回去,表示才不吃這種混了飯的肉。
季禾只好自己笑納了。
下午許悠悠還要去藥堂幹活,晚上不來食堂吃飯,跟季禾約定明日一早在靈田見便匆匆離開。
季禾除了種田之外沒有旁的活兒,揹著手溜溜噠噠回宿舍,準備睡個午覺再去靈田照看那些小祖宗。
凌霄宗家大業大,佔地廣闊,即便是外門弟子的宿舍也是單人單間。
新弟子都住在南區,季禾分到的這間宿舍位於最邊上,頗有些年份。
門板搖搖欲墜,屋頂漏光,桌椅缺胳膊斷腿兒,床一躺就吱呀響,彷彿隨時都能散架。
能在財大氣粗靈氣充裕的凌霄宗淘到這些行將就木的老物件,管事們約莫費了老鼻子勁兒。
季禾睡了一個多時辰才伸伸懶腰起床,拿起床頭的髮帶綁好頭髮,走到門邊的木架旁,擰帕子洗臉。
冷水帕子往臉上一蓋,殘存的那點睡意立刻消失無蹤。
她將帕子展開晾好,溜溜噠噠往出走。
季禾的靈田最遠最偏,路上經過其他人的靈田總免不了多瞅幾眼,看看師兄師姐們都在種什麼,開開眼界。
【救命,撐死了撐死了!】
【喝……喝不下了……】
【嗚,根,根泡爛了……】
抱怨聲太過密集,季禾不由頓住腳,轉頭看向不遠處站在田埂上施展雲雨術的人。
少年皮膚很白,薄眼淺唇,穿著外門弟子統一的藍色校服,玉帶一束,顯得身量修長,俊逸出塵。
察覺到她的視線,少年轉頭看來,目光含著點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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