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發現這三天郭停楓都沒來藥堂幹活。”許悠悠往前湊湊,特別小聲,“我特意去打聽了,住他隔壁宿舍的師兄說,他自從器鼎峰迴來之後就一直把自己關在宿舍裡,沒有出過門。”
季禾眨巴一下眼,同樣特別小聲道:“你懷疑他就是那個不速之客?”
“時間對得上。”許悠悠道,“你不是在地上發現了血跡嗎?如果他真的是不速之客,這三天一直待在宿舍恐怕就是為了養傷。”
季禾覺得很有道理。
她眼珠子轉轉,問許悠悠:“你一會兒有空嗎?”
許悠悠:“幹嘛?”
“給不速之客下個套。”季禾露齒一笑,牙齒特別白。
“砰砰砰!”
西區宿舍,一個皮膚黝黑的雜役弟子提著食盒敲響面前的宿舍門,“郭師兄,是我,我給你送飯來了。”
“來了。”屋內傳出一聲應答,片刻後房門開啟,不見人,只有一隻大手從門後伸出,“給我吧。”
嗓音低啞,彷彿在強忍著什麼疼痛。
“郭師兄,你還是去桃源峰請醫修看看吧。”雜役弟子將食盒遞給他,語氣滿是擔憂,“修煉出了岔子可不是小事,你別硬撐著了。”
“只是靈氣執行出了點差錯,再調理幾日便好,不必找醫修。”郭停楓抓著食盒縮回手,問,“最近兩日戒律堂的人可曾來過?”
“來過。”雜役弟子道,“我過來的時候還看到戒律堂的賀師姐了。”
話音落,門後忽地傳來一聲悶響,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
雜役弟子忙問:“怎麼了郭師兄?你是不是摔了?我進去扶你!”
“不用。”郭停楓拿手撐著門,胸前的繃帶被血染紅一片。
他咬牙忍著疼,問:“賀師姐怎麼會來外門?”
“還不是因為那個季禾。”雜役弟子撇嘴,“她說前幾日有人闖進她的宿舍,想要謀財害命。她上報給戒律堂,賀師姐接了,跟她來看看情況。”
“賀師姐可是十二掌刑使之一,能勞動她出面,闖季禾宿舍的人身份絕對不一般,大家都在猜可能有魔修混了進來。如果抓不到人,戒律堂很可能派人來搜查宿舍。”
郭停楓:“……”
沒聽到回應,雜役弟子疑惑喚道:“郭師兄?”
“你幫我做件事。”郭停楓隔著門道,“賀師姐離開外門的時候,你來告訴我一聲。”
“好。”雜役弟子只當郭停楓也擔心有魔修,想要早點知道結果,便沒多問,直接應下。
入夜。
天幕深深,薄雲遮月,月光黯淡。
宿舍內,季禾肉痛地掏出一千靈珠,如前三日一樣將天羅地網布置在床邊,熄燈睡覺。
片刻後,輕微鼾聲從床上傳出,宿舍角落處的陰影無聲扭動,一道修長的人影從裡面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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