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十八年,寒露,大雨。
兩宗大比已經到了後半場,只剩下最後一個團體戰。
我和葉嬌在上半場個人擂臺戰的幻境內,雖意外做盡親密之事,但一切,都被周崇禮撿了漏。
團體戰時,理所當然,葉嬌選擇和來打助戰的周崇禮,並肩而立,頂在最前面。
我天生零魂力,身體很差,只能被迫站在隊伍最後面,被隊友牢牢護著,距離葉嬌也很遠。
遠到只能眼睜睜看著她,幾乎是圍繞著周崇禮打,東南西北四角,都不肯放過,也不願,不捨得,讓他受到任何傷害。
我猜想應當是和周崇禮撿漏雲雨一事有關,那若我當時大膽一些,被護著的那個人,會不會,是我呢?
我不知道答案,也沒能深想太久,因為寄生在我體內的【病】,又開始不受控了。
它騙了我,並不像一開始所說那般,只要我一滴血,教它一些靈技便可,從大比開後,它便瘋狂想靠近葉嬌,寄生她的身體,但被我極力阻攔。
為了不讓【病】有機可乘,我思考再三,只能頂著葉嬌和秋舞等人不解的眼神,主動退了賽。
但代價卻是,【病】變本加厲,將從前自我體內抽走的病氣,大片大片還給我,以至於,我病到連大比結束後的慶典,都沒能前去。
也因此,並不知曉。
葉嬌在慶典時,被周崇禮請求,去浮生宗一期生的隊伍借學。
這導致我下定決心,寫上所有真相的那封信,雖的確送到葉嬌在三期生教室的桌洞,卻沒能被她接收到。
反而,是過來替她收拾桌子的周崇禮,拿到了那封信。
半個時辰前,他才找完我,問我難道認為,葉嬌會選擇相信我這個外人,不相信他這個一起長大的竹馬嗎?
又嘲諷我,痴心妄想,也配喜歡葉嬌,還一股腦,從我身上搜走了所有,我偷偷攢了很久,和葉嬌有關的所有。
我沒能說出一句反駁話,因為我的確沒自信,葉嬌會選擇相信我。
周崇禮走了,帶走了我所有用來偷偷自我慰藉的東西。
葉嬌也走了,去了我看不見的浮生宗一期生地盤。
我被【病】寄生的身體,突然前所未有的疼痛難耐,我甚至在想。
我之後該怎麼活下去。
我又。
還有必要,再活下去嗎?】
【天賜十八年,寒露,大雨。
團體戰前夕,我得知葉嬌讓前世時空的【病】寄生了。
哪怕它的意識已經被抹殺,但葉嬌還是用它,異化了她的身體。
我大概能猜到她為什麼要隱瞞我,靠自斷一臂,困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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