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踢開半掩的百葉門。
一股刺鼻的檸檬味潔廁靈直衝腦門。
衛生間裡，一個滿頭金髮亂得像枯草的老頭正跪在地磚上。
老頭穿著黑白條紋的囚服。
手裡攥著個短柄塑膠刷，正咬牙切齒地對著馬桶內壁用力摩擦。
他的雙腿從膝蓋往下齊根斷裂，用兩把生鏽的劍刃綁著代替小腿。
腦袋上還插著半截破船舵，看著滑稽。
這是傳說中的大海賊，飛天海賊金獅子史基。
曾經和海賊王羅傑爭霸、差點掀翻整個世界的狠角色。
現在卻在這裡幹保潔。
“刷乾淨點啊，老金。”卡爾靠在門框上，伸手掏了掏耳朵。
金獅子渾身一僵。
刷馬桶的動作停住了，握著塑膠刷子的手背爆起幾根青筋，指節發白。
他猛地轉頭，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卡爾。
眼底滿是瘋狂和屈辱。
“老子是金獅子！老子曾把半個馬林梵多沉進海里！”
金獅子喉嚨裡擠出野獸般的低吼。
他唾沫星子亂飛，牙齒咬得咯吱響，牙齦滲出血絲。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敢讓我刷你的廁所？！”
卡爾掏耳朵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漫不經心地彈掉指甲蓋裡的灰。
然後，往前邁了半步。
皮靴踩在地磚上，發出一聲脆響。
沒有覆蓋武裝色霸氣，也沒有拔刀。
只是一股無形的重壓，陡然降臨在這不到五平米的狹窄空間裡。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呼吸變得艱難，像是有石頭堵住了氣管。
金獅子原本挺直的脊背猛地往下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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