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看著桌上這隻突然變了模樣的電話蟲。
蝸牛的軟體部分像吹氣球一樣膨脹起來。
嘴巴往下撇著，彎成一個誇張的倒U字型。
兩隻蝸牛眼睛上，還具象化出了一副茶色的防風墨鏡。
哪怕隔著大半個無風帶，卡爾都能聞到那股子渾然天成的猥瑣勁兒。
他嫌棄地皺起眉頭。
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像捏著一隻死耗子的尾巴那樣，捏住了話筒的邊緣。
把話筒提了起來。
“波魯薩利諾老哥，有何貴幹？”
電話蟲那頭傳來一陣拉長了音調的怪聲。
“摩西摩西……是卡爾小哥嗎？”
黃猿的聲音懶洋洋的，像是剛睡醒還在打哈欠。
背景音裡夾雜著玻璃酒杯碰撞的清脆響聲，還有女人嬌滴滴的笑聲。
卡爾把話筒夾在肩膀和耳朵中間。
騰出雙手，從銀質托盤裡摘下一顆冰鎮葡萄。
“老哥訊息挺靈通啊。不去抓海賊，跑來打聽我的閒事？”
“好可怕啊~”電話蟲模仿著黃猿的表情，嘴巴撇得更低了。
“老夫可是聽說了喲，你把麥哲倫署長氣得住進了重症廁所。”
“現在的年輕人，爭權奪利的手段真是了不得呢。”
黃猿在那頭嘬了一口什麼飲料，發出滋溜的聲音。
“戰國先生可是天天在本部發脾氣，摔了好幾個茶杯。”
“說你寧願去守地下室，也不肯來接他的班。”
卡爾嚼著葡萄，甜膩的果汁順著喉嚨嚥下去。
他含混不清地回了一句：“他那是閒的。你找我到底啥事？不說我掛了。”
“別急嘛，卡爾老弟。”
黃猿的語氣透著一股子套近乎的熱絡。
“老夫正好在香波地群島辦點公差。抓了幾個不長眼的超新星，剛把人關進基地。”
電話蟲那頭傳來打火機點菸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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