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黑色的硬塑膠碎片從卡爾指縫裡漏出來。
夾雜著扭曲的細銅線，還有閃著微弱電火花的報廢送話器。
一堆破爛砸在潮溼的青石板上，發出一陣雜亂的脆響。
那隻純金外殼的電話蟲徹底閉上了嘴。
蝸牛眼珠子往上一翻，軟體猛地縮回了厚重的金殼裡，再也沒了動靜。
多米諾還趴在地上。
她的臉幾乎貼著冰冷的地磚，連呼吸都忘了。
胸腔憋得生疼，只能短促地往外呼氣。
哪怕她根本沒直面卡爾，光是剛才那一瞬間漏出來的低氣壓。
就讓她覺得脖子上像是架了一把生鏽的冰冷鋼刀。
汗水順著她的鼻尖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卡爾沒有看地上的多米諾。
他隨意地甩了甩手，把掌心沾著的塑膠粉末拍掉。
指節處因為剛才用力過猛，還殘留著一點泛白的勒痕。
他邁開長腿，跨過地上那堆電話蟲的殘骸。
皮靴踩在石板上，腳步聲沉悶而壓抑。
他沒有回自己的座位。
而是轉身拉開辦公室的大門，徑直走向了通往地面的特製升降梯。
拉開鐵柵欄。
齒輪咬合發出粗糙的摩擦聲。
轎廂轟隆隆地向上爬升，直奔推進城的最頂端。
幾分鐘後。
推進城露天瞭望塔。
厚重的生鏽鐵門被卡爾一把推開。
門軸發出一聲讓人牙酸的尖嘯。
無風帶的空氣有些死沉。
但在這幾百米的高空，依然有強烈的氣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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