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軍靴停在牢房前。
厚重的鞋底踩在青石板上，擠壓出地磚縫隙裡的積水。
發出一聲黏膩的“吧唧”聲。
鐵欄杆裡。
一直閉目養神的“孤高之紅”萊德菲爾德，猛地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因為衰老而有些渾濁的眼球，此刻佈滿了嚇人的紅血絲。
像是一整夜沒閤眼，熬得眼眶深陷。
陰冷的穿堂風順著走廊刮過來。
帶著一股鐵鏽和海草腐爛的怪味。
萊德菲爾德干癟的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他死死盯著欄杆外的卡爾。
兩隻乾枯得像樹枝一樣的手，緩緩抬起來。
抓住了面前粗大的海樓石柵欄。
鐵柱子上的鐵鏽蹭了他一手，他完全沒在意。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著死灰色。
“那不是霸王色。”
萊德菲爾德開口了。
聲音像是兩塊粗糙的砂紙在互相摩擦，乾啞得難受。
“老夫跟羅傑打過，也跟白鬍子碰過。”
“霸氣那種東西，不管修煉到什麼地步，本質上都是生命力的外放。”
他嚥了一口唾沫。
乾澀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滾動。
“但你幾個小時前，在上面漏出來的那絲威壓……”
萊德菲爾德的呼吸急促起來，噴在冰冷的鐵欄杆上，化作一團白氣。
“那是純粹的上位壓制。連老夫的靈魂都在打顫。”
走廊裡安靜得可怕。
斜對面的牢房裡。
“惡政王”皮薩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乾草堆上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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