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硝煙在那個年輕男人的周圍繚繞。
卡爾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茶水。
那雙死魚眼準確定格在黑鬍子缺了幾顆牙的嘴巴上。
茶水放得有點久，溫吞吞的。
卡爾砸巴了一下嘴，喉結滾動，嚥了下去。
辦公室的大門早就碎成了一地木渣。
海風順著缺口倒灌進來，把刺鼻的火藥味吹得滿屋子都是。
馬歇爾·D·蒂奇大搖大擺地踩著廢墟走進來。
皮靴底下碾碎了一塊玻璃片。
他身後跟著那幾個奇形怪狀的船員。
蒂奇停下腳步。
他眯著那雙倒三角眼，上下打量著坐在木箱上的卡爾。
黑色制服釦子沒繫好。
肩膀上的正義披風全是灰塵和破洞。
這副沒精打采的模樣，活像個在動亂中嚇傻了的底層獄卒。
“賊哈哈哈哈！”
蒂奇仰起頭，爆出一陣刺耳的大笑。
粗大的金項鍊撞在滿是黑毛的胸口上，叮噹亂響。
“還以為麥哲倫那個蠢貨留了什麼硬茬看家。”
“原來是個嚇破膽的小鬼。”
他往前邁了一大步，地板跟著震了一下。
“喂，小鬼。”
蒂奇拿粗壯的手指點著卡爾的方向。
“識相的，把通往第六層的鑰匙交出來。”
“老子今天心情好，可以考慮不扭斷你的脖子。”
卡爾沒搭理他。
他伸出左手的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指甲颳著耳道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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