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帽路飛怎麼了？”
卡爾手裡正剝著葡萄皮的動作猛地一頓。
被剝了一半的翠綠果肉從指尖擠了出來。
咕嚕嚕。
帶著黏糊糊的甜膩汁水，在紅木桌面上滾了兩圈。
最後撞在鍵盤的邊緣停下，留下一道水痕。
卡爾沒去撿。
他那雙平時總是半耷拉著、毫無幹勁的死魚眼，在這一刻徹底掀開了。
西萊還跪在紅地毯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胸腔裡發出破舊風箱被拉動的嘶嘶聲。
黑色的特工西裝徹底敞開，領帶不知道在奔跑中丟哪去了。
那隻只穿著灰色襪子的腳，因為寒冷和恐懼，在絨毛裡用力蜷縮著。
額頭上的汗水聚成黃豆大，吧嗒一下砸在地板上。
“大人……香波地群島……”
西萊嗓子幹得冒煙，聲音像兩塊生鏽的鐵片在劇烈摩擦。
“拍賣場那邊出事了！”
他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急得乾脆伸手在褲兜裡一陣亂掏。
摸出一個黑色的微型竊聽電話蟲，重重拍在辦公桌邊緣。
手指哆嗦著按下了電話蟲背後的播放鍵。
“咔噠。”
電話蟲的眼睛猛地睜開，嘴巴張得老大。
一陣嘈雜的背景音瞬間充斥了這間安靜的辦公室。
錄音的質量有些粗糙，帶著電波干擾的雜音。
但裡面的動靜聽得清清楚楚。
木質座椅被掀翻砸碎的沉悶聲響。
人群驚恐的推搡和踩踏聲。
還有女人尖銳刺耳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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