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猿嘆了口氣，聳了聳肩膀。
“老夫要是不帶幾個人頭回去，這個月的全勤獎可就沒了。搞不好還要被扣工資。”
卡爾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他又伸手去掏褲兜。
摸了半天，只摸出半塊在口袋裡化得黏糊糊的薄荷糖。
卡爾嫌棄地撇了撇嘴，屈指一彈。
薄荷糖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掉進旁邊的灌木叢裡。
“你缺那點全勤獎？”
卡爾用手背蹭掉額頭上的汗水。
“前幾天在我那吃和牛火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老哥，你看看腳底下那個戴草帽的小鬼。”
卡爾的下巴往路飛的方向揚了揚。
黃猿低頭瞥了一眼。
路飛正拼命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滿臉爛泥。
“一個東海來的狂妄新人。挺抗揍的。”
黃猿不以為意。
“那是卡普老頭的親孫子。”
卡爾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吐字異常清晰。
在靜謐的紅樹林裡，這句話像是一記悶錘，砸在黃猿的耳膜上。
黃猿臉上的漫不經心僵住了。
墨鏡後面的眼皮猛地跳了兩下。
他當然知道卡普有個孫子當了海賊。
但每年出海的新人那麼多，通緝令滿天飛，他哪有閒工夫去記一個東海小鬼的長相。
現在被卡爾當麵點破。
黃猿突然覺得。
自己腳底下的那團光子，有點發燙。
“親的。帶血緣關係的那種。”
卡爾湊近了半寸，聲音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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