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握著情報紙的手，骨節泛出死白色。
一絲細微的黑紅色閃電，在他右手指尖短促地跳躍了一下。
滋啦。
空氣中爆開一點焦糊味。
辦公桌上的白瓷水杯發出一聲脆響，杯壁上突然裂開一條細紋。
西萊嚇得閉上了嘴。
雙腿發軟，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在冰冷的牆壁上。
他以為卡爾要暴走了。
他甚至做好了副署長直接拔出那把火刀，把這間辦公室連帶他一起劈成兩半的準備。
但什麼都沒發生。
那絲黑紅色的閃電只閃爍了半秒，就被卡爾硬生生掐滅在掌心。
他鬆開了緊咬的後槽牙。
胸腔裡憋著的那股濁氣，順著鼻腔緩緩呼了出去。
卡爾臉上的冰冷和怒火，像退潮的海水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
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平靜。
他甚至鬆開了緊攥的右手。
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情報紙，在手心裡微微攤平。
“大人？”西萊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發著抖。
卡爾轉過身。
走到紅木辦公桌前，拉開那張寬大的牛皮椅。
慢慢坐了下去。
皮革發出一聲悠長的呻吟。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礦泉水，擰開塑膠蓋子，仰頭灌了一大口。
水溫早就和室溫一樣了，喝進胃裡沒有半點刺激感。
“急什麼。”
卡爾把水瓶擱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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