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署長辛苦了！”
幾十個粗糙的嗓門同時怒吼。
聲音在寬闊的地下走廊裡來回激盪。
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這吼聲裡沒有半點凶煞之氣。
只有狂熱。
純粹到極點的狂熱崇拜，和深深刻進骨子裡的敬畏。
艾斯臉上的冷笑僵住了。
他準備迎接刑具的身體繃得像塊石頭。
現在卻徹底反應不過來了。
他愣愣地看著前面那兩排彎著腰、連頭都不敢抬的獄卒。
這可是推進城第六層。
關押世界最兇惡罪犯的地方。
這群牢頭不是應該囂張跋扈、把犯人當豬狗一樣拖出去毒打嗎？
怎麼現在搞得像是在迎接黑幫老大回鄉？
卡爾停下腳步。
他打了個哈欠，伸手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角。
“吼什麼吼，嗓門這麼大。”
卡爾嫌棄地揮了揮手。
“吵得我腦仁疼。今天沒搞文藝匯演？”
帶頭的一個刀疤臉獄卒趕緊直起身子。
滿臉堆笑。
笑得比風車村酒館裡的夥計還要諂媚。
“報告副署長！”
“文藝匯演下午兩點準時開始。”
“剛才皮薩羅還在背臺詞呢，您要聽他先給您來一段單口相聲嗎？”
卡爾擺擺手。
“沒那個閒工夫。人都給我撤了，該幹嘛幹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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