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男人迎著刺眼的陽光。
大步走到了破爛的船頭最顯眼的位置。
海風吹亂了他黑色的捲髮。
艾斯低頭，伸手扯了扯身上那件搶來的獄卒制服。
衣服尺碼太大了。
肩膀垮塌著，領口鬆鬆垮垮地敞開。
露出胸口大片紫紅色的燒傷痕跡。
褲腿太長，拖在滿是木屑和灰土的甲板上，沾了一圈髒水。
他胡亂把寬大的袖子往上捲了兩道。
一直捲到手肘處。
露出結實的小臂，上面還帶著幾道沒結痂的血口子。
布料上帶著一股劣質肥皂混著發黴的怪味。
他不在乎。
皮靴踩在一截斷裂的火炮黑鐵管上。
金屬發出沉悶的受壓聲。
艾斯抬起頭。
視線越過那個砸出幾十米深的巨大隕石坑。
越過廣場上密密麻麻、嚴陣以待的十萬海軍方陣。
他看到了那艘停在內灣的龐然大物。
莫比迪克號。
白色的鯨魚船首在陽光下反著光。
那個高大熟悉的老人，正握著薙刀站在船頭。
身上插著細細的輸液管。
花白的弦月狀鬍鬚在海風中飛舞。
艾斯的鼻子猛地一酸。
一股滾燙的熱流直衝眼眶。
視線瞬間模糊了。
他用力咬住下嘴唇，牙齒陷進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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