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淨的毛巾蓋在路飛的頭上。
遮住了他那雙瞪得滾圓、滿是淚水和泥汙的眼睛。
毛巾上帶著股淡淡的肥皂味。
路飛雙手抓著毛巾邊緣。
手指還在發抖。
他一把扯下這塊白布，大口喘著氣。
視線死死盯在那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身上。
肩上那殘破的披風，熟悉又陌生的冷漠臉龐。
“卡爾大哥……”
路飛往前邁了半步。
皮靴踩在潮溼的青石板上，擠出一灘黑水。
“你怎麼會在這裡當海軍？”
他嗓子早喊啞了，聲音像生鏽的鐵片在刮擦。
艾斯還坐在圓木桌前。
手裡攥著那雙沾著紅油的長筷子。
胸口的斷骨因為情緒激動隱隱作痛。
他看著路飛，又看了看卡爾，嘴唇動了動。
滿肚子的重逢喜悅還沒在胸腔裡化開。
“滴——滴——”
尖銳的電子警報音突然刺破了牢房裡的寧靜。
卡爾腰間的黑色對講機亮起紅燈。
刺耳的電流雜音跟著響了起來。
卡爾眉頭微皺。
他伸手扯下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副署長！”
西萊的聲音從揚聲器裡衝出來。
帶著明顯的破音和掩飾不住的慌亂。
監聽室那邊的背景音亂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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