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看著牆角那隻閉上眼睛、徹底斷開連線的轉播電話蟲。
蝸牛殼上的紅燈徹底暗了。
一點殘留的電子餘溫在金屬外殼上消散。
他慢吞吞地轉過身。
面向走廊深處那片沒有光線的幽暗陰影。
空氣裡還飄著海王類血液被凍結後的生冷腥味。
混雜著剛才火鍋底料燒乾的焦苦氣味。
海風順著背後那個被一刀劈開的巨大缺口倒灌進來。
吹在脖頸上，涼颼颼的。
路飛站在卡爾背後。
嘴巴半張著，吸溜了一下凍出來的清鼻涕。
他看了看外面白茫茫的冰海，又看了看卡爾寬闊的背影。
“大哥，你真的不當海軍了？”
路飛撓了撓黑色的捲髮。
頭頂那頂破草帽隨著動作在後背晃盪了兩下。
艾斯靠在殘破的圓木桌邊上。
左手捂著胸口滲血的繃帶。
他沒說話。
但那雙黑色的眼睛裡燃著明亮的火光，死死盯著卡爾的側臉。
胸腔裡那股憋屈的悶氣，此刻散得乾乾淨淨。
卡爾沒回答路飛的蠢問題。
因為走廊深處已經徹底炸鍋了。
沉重的生鐵鎖鏈拖拽聲，在陰影裡嘩啦作響。
黑暗中。
亮起了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像餓了三個月的狼群，死死盯著一塊帶著血絲的生肉。
“卡爾！副署長！”
惡政王皮薩羅雙手扒著海樓石柵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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