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少校雙手顫抖著。
他把那疊散發著刺鼻油墨味的全新通緝令，恭恭敬敬地放在了戰國面前。
少校的呼吸很亂。
指尖還在不停地打著哆嗦。
退後的時候，手背不小心擦過了碎裂的木桌茬口。
劃開了一道細小的血口子。
但他連疼都不敢喊，死死低著頭退到牆角。
戰國沒有去管那個快要嚇暈的少校。
他低下頭。
視線死死釘在那張剛剛印刷出來的紙面上。
照片是黑白的。
畫面截取了之前轉播電話蟲的影像，帶著粗糙的噪點。
照片正中央。
卡爾穿著那身黑色的制服，領口敞著。
他的一隻黑色軍靴，正重重地踩在地上那件寬大的白色披風上。
“正義”兩個大字。
被鞋底的爛泥碾得一塌糊塗。
照片裡那個男人的眼神冷漠到了冰點。
透過粗劣的油墨，像是在俯視一堆毫無價值的垃圾。
戰國胸膛劇烈起伏。
他拿起那張通緝令。
手指猛地收緊，把平整的紙張捏出幾道死褶。
照片下方。
沒有像普通海賊那樣，印上一串長長的懸賞數字。
那塊空白的金額欄裡。
只有四個刺眼的、用紅墨水蓋上去的粗體大字。
“生死不論”。
這四個血紅的字，像四把尖刀，直直紮在戰國的視網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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