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的目光猛地投向莫比迪克號的甲板。
那雙死魚眼瞬間眯了起來。
冷風颳過冰封的月牙灣。
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混雜著海水的鹹腥。
遠處的炮火聲和喊殺聲連成一片，吵得人耳膜發疼。
但卡爾的見聞色霸氣，直接越過了那些雜亂的噪音。
死死鎖定在那艘巨大的鯨魚旗艦上。
莫比迪克號的甲板上空蕩蕩的。
隊長們早就跳下船，帶著海賊團衝進了海軍的方陣裡。
只剩下白鬍子愛德華·紐蓋特一個人站在船頭。
老頭子高大的身軀像一座鐵塔。
手裡拄著那把無上大快刀“叢雲切”。
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從鼻腔裡噴出粗重的白氣。
一個身材精瘦的男人正從船艙後方的陰影裡走出來。
大渦蜘蛛，斯庫亞德。
他低著頭。
皮靴踩在木甲板上，走得很慢。
寬大的蜘蛛圖案外套下襬在海風中亂晃。
他整個人像是在水裡泡了三天三夜，渾身發抖。
肩膀一抽一抽的。
卡爾站在遠處的冰面上。
咂了一下嘴。
舌尖抵住上顎。
那傢伙身上的氣場太彆扭了。
沒有殺向海軍的狂熱，全是一股子混雜著絕望、怨恨和愧疚的死氣。
像一條被逼進死衚衕、準備咬主人的瘋狗。
斯庫亞德走到了白鬍子跟前兩米處。
他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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